夢還京_第6章 宸妃私通一事
宸妃私通一事,像是一陣風頓時席捲了整個皇宮。
不可一世的宸妃,讓陛下空置六宮的宸妃,被陛下徹底厭棄了。
留下的嬪妃躍躍欲試,想爭得陛下歡心。
謝遂一概不理,整日整夜地陪著我,朝政亦是全權交給了我。
他大病了一場,對於政事早就力不從心。
甚至因著我沒有皇嗣,特意送了個皇子給我。
偶爾他喝得酩酊大醉,抱著我哭:「梓童,朕悔了,朕真的後悔了,朕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人處處委屈你,朕對不住你。」
清醒的時候,他柔情似水,恨不得將心掏給我:
「梓童,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朕為你空置六宮可好?」
不好。
我要燕寂川,跟他過什麼日子。
見我不語,他拍拍我的手背:「怎麼,這麼開心啊?」
我笑了笑,將藥碗遞過去,聲音溫柔安撫:「陛下,該喝藥了。」
我去看了燕寂川。
他憔悴了些許,精神倒還好。
見到我,他很是歡喜,低聲囑咐我:「我在這裡一切還好,你不必急著救我,萬事小心自己。」
我挑眉,故意道:「怎麼,不問問你的小徒弟?」
他搖頭苦笑:「我和她沒什麼,不過是受她母親所託,照顧一二罷了,不曾想她有那些心思。」
說罷看向我,認真道:「珺兒,若你也誤會我,不若就讓我在這牢裡待一輩子吧。」
我彎彎唇:「好了,跟你開玩笑呢。」
我自然知道他沒這個意思。
在燕寂川剛出現的時候,我就徹查了他們。
我早知道宸妃對他的心思,也知曉謝遂是她的退而求其次。
所以我故意設計了這場戲,又讓宮人特意提起燕寂川,引得他來探望。
宸妃是謝遂的軟肋,是他的掌中寶、硃砂痣,果然謝遂大受打擊,無心政事。
我想我們都犯了同樣的錯誤,為了心上人的歡喜過多退讓顧忌,手中有權卻不擅用,眼睜睜看著對方漸漸遠去。
我想到謝遂會生燕寂川的氣,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恨上了他,直接把人送下獄。
若是燕寂川知道此事是我的手筆,也不知會不會生氣。
13
又過了兩個月,宮人傳來訊息,太后那裡有動靜了。
我正在城樓向下望,聞言揮了揮手:「你看,起風了。」
時年八月,慶王帶兵謀反,與太后裡應外合,直逼宮廷。
謝遂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用膳,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麼,母后謀反?怎麼可能呢?」
是啊,怎麼可能呢。
直到慶王的人將刀橫在謝遂脖子上,他仍不肯相信:「母后,為什麼?」
為什麼要對自己的親兒子下手?
這是瘋了嗎?對她有什麼好處?
燕太后嗤笑一聲:「為什麼?」
「陛下眼裡可曾有哀家這個母后?哀家費盡心思為你保住皇位,為此刀死了自己的親弟弟,可你為了個蠻女轉眼就把哀家關在慈和宮,奪了哀家的權。」
「與其眼睜睜看著你作天作地,皇位易主,哀家不如先了結你,至少哀家這個太后的位置還能穩當些。」
我看向慶王,雙眸微眯。
這人心思深重,與太后早有勾結。這次太后出事,也是他主動聯絡燕太后,若是她能助他登基,他願仍奉她做太后,甚至主動拿出自己的把柄令太后信服。
太后先前本就與謝遂母子情淡薄,被鼓動之後難免動心。
她心中只有權勢,謝遂奪了她的權比刀了她還難受,謀反一事自然順理成章。
謝遂仍在震驚中:「刀......誰?母后這是何意?」
情緒太過激動,太后的??口劇烈起伏,伸向我的手指都在顫抖:
「燕寂川——你的皇后娘娘,傅凌珺的情郎!」
我雙眸微眯,目光陡然凌厲。
「哀家刀了燕寂川,才為你聘了傅氏女做皇后,你就這樣對待哀家,還放虎歸山,將人帶進宮,哀家明明囑咐過你的——」
謝遂猛地後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緊緊盯著我,拼命地搖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皇后愛的明明是朕,她對朕那麼好,為了朕連遣散六宮都願——」
說到這他突然卡殼,面上湧上些許怪異, 變幻了許久才顫抖著開口:
「你願意為朕遣散六宮,不在意朕寵愛宸妃, 不是因為你愛重朕, 是因為你根本不愛朕, 是不是?」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眉目猙獰, 掙扎著要朝我衝過來。
下一刻, 被人用劍穿透了??口。
他噗的一聲吐出來, 只歪過頭,瞪大眼睛看著我,緩緩倒了下去。
慶王收回了劍, 「皇兄,永別了。」
說完他又看向我, 似乎有些猶豫:「傅皇后, 若是本王仍願聘你做皇后,你當如何?」
燕太后猛地轉頭瞪我:「不,這個女人必須死,她活著肯定會壞事。」
我唇勾了勾, 她果然很瞭解我。
慶王還在猶豫,索性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拔了侍衛的劍要刀我。
說時遲那時快,她剛出手只聽嗡的一聲整個被震飛了出去。
燕寂川疾步而來,擔憂地打量我:「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朝他微微一笑。
轉眼間, 慶王等人已經被燕寂川帶來的人團團圍住。
燕太后從地上爬起來,目眥欲裂:
「燕寂川, 當時知道你沒死的時候,哀家就該刀了你。」
燕寂川掃了她一眼,臉上再沒了半分表情。
14
這場宮變最終以謝遂身死,慶王伏誅,太后瘋癲收了尾。
國不可一日無君, 我扶持膝下的二皇子登了基, 垂簾聽政。
他尚且三歲,長路漫漫。
沒幾日, 燕寂川告訴我,宸妃沒了。
聽說謝遂沒了性命, 她愣了許久,自我了斷。
我想,她心中應是有謝遂的,只不過沒認清自己的心而已。
我側頭看他:「你為她難過?」
良久,他嘆了口氣:「只是有些愧對恩人罷了。」
我沉默。
他素來重情義, 在天牢裡我告訴他太后的陰謀時,曾給過他選擇。
他選擇了幫我。
沒關係,有些事他不願做,我來做就是了。
同年,邊境來犯,燕寂川帶兵北上,大捷。
被封為護國將軍。
入夜, 慈和宮。
我靠在他肩頭笑:「燕將軍還沒告訴過我,我穿女裝到底好不好看?」
他低笑著吻我,聲音含糊不清: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