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還京_第3章 宸妃撇了撇嘴
」
宸妃撇了撇嘴:「誰耐煩拆你的皇宮,少在師父面前敗壞我。」
我握緊了花簪,緊緊盯著燕寂川。
察覺到我的目光,謝遂轉頭解釋道:
「舅舅前些年在戰場上受了重傷,我們都以為他死了,後來我遇到箏箏才知道,舅舅當年被人從屍堆裡救了出來,就是箏箏的母親。」
「不過他雖性命無憂,卻是忘了前塵往事,記憶全無。這些年在塞北養傷,極少外出。」
說罷又看向燕寂川:「舅舅,這是朕的皇后。」
燕寂川抬眼,視線從我身上的皇后制服上掠過,又落在發頂的鳳冠上。
他似是停了一瞬,垂了眼,眸中古井無波:
「見過皇后娘娘。」
他變了許多,再不似當年的意氣風發,面色青白,滄桑憔悴,兩鬢斑白,平添風霜。
只頸間一抹羊脂玉吊墜若隱若現,疑似故人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謝遂發現異樣:
「皇后,舅舅,你們見過?」
燕寂川垂眼,退了一步:「不曾。」
我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7
回宮後,我再忍不住,翻遍妝匣,終於從底層掏出一枚羊脂玉吊墜。
吊墜由白虎圖騰雕刻製成,這是大戰前夕我贈給燕寂川的,寓意戰無不勝、無堅不摧,一半在他手裡,另一半在我手裡。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心中情緒。
燕寂川沒有死,他被人救下,謝遂是知情的,那太后呢?燕寂川死而復生,又有沒有她的手筆?
想到這,我猛然起身:「去慈和宮。」
我沒有讓人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太后憤怒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門簾傳了過來:
「哀家說過多少回,誰讓你們把燕寂川帶進宮的?宸妃,你平日胡作非為哀家不管你,這麼大的事到底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宸妃正要說話,謝遂忍不住了,突然開口:
「母后到底是何意,朕實在不明白,為何不許舅舅進宮,為什麼你非要瞞下舅舅生還的訊息,為什麼讓他一個人在塞北這麼多年?甚至連他失去記憶也不肯讓太醫來治,到底是為什麼啊?」
他眉心皺緊,像是憋了許久,連聲質問。
燕太后握住了扶手,??口劇烈起伏,她面上變幻莫測,好一會才咬了牙,慢慢吐出一句:
「哀家這是為你好——」
謝遂面上緊繃,仍梗著脖子:
「母后莫要拿朕做筏子,他是箏箏的師父,也是朕的親舅舅,朕沒有理由不讓他進宮。」
我上前一步,掀開門簾。
見到我的瞬間,太后的瞳孔陡然放大。
我福了福身,半眯著眼看向她,似笑非笑:
「臣妾也想知道,母后為何不許燕......將軍進宮?」
「莫非母后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是說怕什麼人看到他?」
我每說一句,她面上便慘白一分。
這讓她怎麼回答呢?
說她刀死了自己的親弟弟?
還是說她為了皇位,搶了旁人的心上人做皇后?
我輕笑一聲,不想再理會這場鬧劇,轉身而去。
宮牆轉角,與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碰上。
是燕寂川。
他愣了一瞬,拱了拱手,繼續向前。
剛踏出腳的時候被我喚住。
「燕將軍——」
「將軍常年在塞北,不知在宮裡可還住得慣?」
他頓住,微微頷首:「一切都好,勞煩娘娘掛心。」
我繞到他身前,望了一眼前方:「將軍這是要去慈和宮?」
他點點頭:「正是。」
我彎彎唇角,笑道:「本宮剛從那裡出來,母后有先皇的愛重,又能教出將軍和陛下這樣的至親,當真是天底下頂頂厲害的女子,將軍以為呢?」
他猛然抬頭,很快又垂了下去,啞了嗓音:
「應是如此。」
我笑了笑,側過身子讓路:「本宮就不打擾將軍了。」
8
之後幾天我沒有再見過燕寂川。
聽說謝遂有意請他重回軍中,封做威武將軍。
被燕寂川婉拒了。
宸妃和謝遂這些日子消停了許多,雖偶有摩擦,不過無傷大雅。
直到半個月後,宸妃解了禁足,嚷嚷著要去圍獵。
進門的時候他們正商量出宮事宜。
謝遂二人正在興頭,燕寂川清泠泠開了口:
「陛下可要和娘娘商議一二?」
謝遂怔住,下意識道:「皇后仁厚,定然不會反對的。」
宸妃瞪眼,語氣不滿,「師父,你怎能向著外人?」
謝遂拍了拍她手心,又解釋了一句,「況且,皇后性子溫婉,素來不喜這些打打刀刀的。」
燕寂川沒再多問,只垂下頭,唇角動了動,看不出情緒。
我看了一會,抬腳走了進去,笑道,「陛下要去圍獵?」
謝遂摸了摸鼻子,似有幾分尷尬,「箏箏這些日子悶壞了,我帶她去散散心,不知梓童可要一起?」
「好啊!」
謝遂突然抬頭,瞪大眼睛看我。
他只是象徵性問一句,倒沒想過我這個溫婉的皇后娘娘會答應。
宸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謝遂和燕寂川,嘟了嘟嘴,到底沒說什麼。
顧及朝臣的反應,這次動靜沒有很大。
謝遂只告訴了幾個近臣,讓皇家獵場做了準備,便直接出發了。
宸妃騎著馬,謝遂、燕寂川一左一右,她左看右看十分歡喜:「有師父和遂哥哥在,箏娘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謝遂正幫她理韁繩,聞言笑道:「是是是,我們箏箏可是最有福氣的姑娘。
」
燕寂川微微皺眉,馬兒若有若無地落後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