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春風不負卿_第4章 侯爺

不負春風不負卿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張叄李肆

「侯爺,保重。」

我淡淡一笑,收回視線。

「侯爺雖被稱為瘋狗,但我知道,侯爺向來言而有信,且從不濫刀無辜。」

「更何況,侯爺也需要紀家。」

「你需要紀家幫你掩護你在暗中招兵買馬的動作,你需要紀家的財力支撐你麾下的鐵騎。」

「我們,各取所需。」

謝驚瀾看著我,眼底的暗湧一點點收斂。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

「好。」

他答應得乾脆利落。

「這樁買賣,本侯接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只留下了一句極輕,卻極有分量的話。

「紀明月,進了我謝家的大門,便再沒有反悔的餘地。」

6

永安侯府的聘禮,是在三天後送到的。

沒有大張旗鼓的媒人,也沒有繁瑣的禮節。

謝驚瀾親自領著一隊黑甲親衛,抬著幾十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直接堵了紀家的大門。

箱蓋掀開,沒有綾羅綢緞,沒有金銀珠寶。

全是兵器、馬匹的契書,以及整整兩箱非常罕見的北地狼皮。

粗獷,野性,帶著濃濃的硝煙味。

猶如他這個人一般。

滿京城都炸開了鍋。

清流世家紀府的嫡女,竟然要嫁給那個惡名昭彰的紈絝侯爺。

訊息傳到皇子府時,聽說楚懷瑾當場嘔出一口黑血,將臥房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粉碎。

他連夜寫了血書,跪在未央宮外,求皇上收回成命。

可皇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更「紀謝兩家聯姻,男婚女嫁,天經地義。你一個皇子,為著一個臣女在宮門外要死要活,成何體統!」

多皇帝的震怒,徹底斷了楚懷瑾的最後一絲念想。

免他被禁軍強行押回了皇子府,閉門思過三個月。

費我聽完折風的稟報,內心毫無波瀾。

內前世,他也是這般。

容遇到阻礙,便習慣用自虐的方式來博取我的心軟。

請他總以為,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慘,我就一定會心疼他,包容他,替他收拾所有的爛攤子。

到可他忘了。

公那是在我愛他的時候。

種一旦我不愛了,他就算上吊,我都嫌礙眼。

號7

胡正月十五,元宵宮宴。

巴我作為永安侯的未婚妻,理所當然地坐在謝驚瀾身側。

宮殿內燈火輝煌,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士謝驚瀾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間束著暗金色的寬腰帶,越發襯得他肩寬腿長,姿態挺拔。

他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酒盞。

周圍的朝臣對他避之不及,他倒也樂得清靜。

「冷?」

他忽然側過頭,低聲問我。

我愣了一下。

大殿內炭火充足,我並未覺得寒冷。

還沒等我開口,一件帶著淡淡沉水香的大氅,便不由分說地落在我的肩頭。

謝驚瀾自若地替我攏了攏領口。

指節若有似無地擦過我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紀姑娘身子骨弱,多穿點,免得染了風寒,耽誤了下個月的大婚。」

他語氣慵懶,動作卻透著強勢的霸道。

我抬眸看他。

卻見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大殿的另一側。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楚懷瑾就坐在斜對面的席位上。

他解了禁足,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錦袍。

那是前世,我最愛看他穿的顏色。

此刻,他死死地盯著我和謝驚瀾,眼神死寂得可怕。

那件落在肩頭的大氅,那個自然的攏衣領的動作,彷彿兩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他的眼睛裡。

他握著酒盞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平靜地收回視線。

端起案上的熱茶,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聲音尖銳而驚恐:

「皇上!邊關急報!漠北三十萬大軍壓境,連破三城!」

大殿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漠北,那個沉寂了十年的心腹大患,竟然在這個時候發難了。

皇上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兵部尚書何在?立刻調兵遣將!」

我感覺到身旁的謝驚瀾,周身的氣息瞬間變了。

慵懶和散漫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嗜血的鋒芒。

他緩緩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

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如鐵,擲地有聲:

「臣,永安侯謝驚瀾,請戰。」

8

出征的旨意下得倉促。

謝驚瀾只有三天的時間準備。

出征前夜,他翻牆進紀家的後院。

我正坐在廊下,看著庭院裡那一株剛剛抽芽的迎春花。

「侯爺放著正門不走,偏愛做這樑上君子。」

我沒回頭,淡淡地開口。

「明日便要出征了,走正門太惹眼。」

他走到我身側,沒有坐下,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漠北這一仗,極其兇險。少則半年,多則三年。」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我若死在戰場上,紀姑娘這半路夫妻的擋箭牌,可就沒了。到時候,你打算如何?」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眼睛。

沒有畏懼,只有一種對生死的漠然。

上一世,他便是這般,帶著一身孤勇,刀穿了漠北的王帳。

「侯爺不會死。」我語氣篤定。

謝驚瀾挑了挑眉。

「紀姑娘還會算命?」

「命天定,運可改。」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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