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作精退婚後攜十萬兩赴邊關_第6章 清河衛的援軍第二天到了

清河衛的援軍第二天到了。

圍城解了。

後來溫如玉趕到了邊關，帶了一車綾羅綢緞。

他站在營門口的時候，顧長風擋在一座新墳前面。

墓碑上刻的不是沈嬌嬌，是「沈昭昭」。

溫如玉說:「我能靠近一點嗎?」

顧長風不動，說了一句話。

「她生前就嫌你礙眼，信裡寫的。」

溫如玉站了很久，轉身走了。

他走的時候路過那個斷臂老兵。老兵什麼都沒說，等馬車過去之後，用唯一的那隻手把車輪碾過的土路慢慢掃了一遍。

那是通往她墓前的路。

他不想讓車輪印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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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顧長風后來成了大將軍。

位極人臣，功高蓋世。沒娶媳婦。

你看, 我就說他會打光棍吧。

他變得愛乾淨了, 衣服每天換, 靴子上的泥從不過夜。

釦子，左邊第三顆, 再也沒歪過。

真稀罕, 我嫌了他那麼久都不改，我一走他倒改了。

故意的吧。

溫如玉回京娶了個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

也挺好。

翠兒回了京城, 嫁了個老實人, 開了間小鋪子，日子過得安安穩穩。

她給女兒取名叫「昭昭」。

後來有人修繕北山烽火臺，在柱子上發現了一行刻字, 歪歪扭扭的，用石頭刻的，刻得很深，一筆一劃都用了力氣。

「顧長風,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但是我不敢說。因為說了，你就不會讓我去了。」

他去看了。

站在柱子前面看了很久。

笑了，然後哭了。

他說:「傻子。我也沒敢說啊。」

如果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不會說吧。

畢竟說出來就不值錢了嘛。

15

邊關往南三百里有個小鎮, 叫清水鎮，鎮子不大，兩條街, 三個巷子。

鎮上新開了家布莊，開了沒多久, 名聲就傳開了。

不是布好, 是掌櫃的脾氣差。

掌櫃姓陸，年輕女人，沒人知道她從哪兒來的。

嫌客人挑布的時候弄髒了手, 嫌夥計折布折得不整齊, 嫌門口的路不乾淨, 每天早上要潑三遍水才讓開門。

鎮上的人都怕她, 小孩路過布莊都繞著走。

但布莊的夥計吃得比別家都好, 逢年過節還有肉, 掌櫃的說是怕他們餓瘦了幹不動活丟她的臉。

每年春天, 有個很高的男人騎馬來小鎮。

很高，臉生得冷, 眉骨高挺，眼窩深陷。

鎧甲洗得發白，邊緣磨出了光。

他不進店，就在布莊門口站會兒。

掌櫃撐著把舊傘出來罵他擋路。

那把傘燻黑了一半，另一半還看得出桃花紋。

他不還嘴，就站著, 看她。

她從傘罵到鎧甲，從鎧甲罵到靴子，從靴罵到頭髮。

「你就不能洗洗頭再來?大老遠騎馬過來就是給我添堵的?」

他每次來，左邊第三顆釦子都是歪的。

她每次都要罵那顆釦子。

「歪了, 歪了，你是故意的吧?」

他不說話。

她罵完了, 他把一包烙餅放在門檻上，翻身上馬走了。

烙餅還熱著，邊上烤焦了一圈。

她追出門喊了一句。

「下次別來了!」

她每次都這麼喊。

他每次都還來。

邊關的風真大啊。

但是沒關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