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太子後_第5章 去最近的醫館
「去最近的醫館。」
我將披風留給陸危,他卻不肯接。
因為長期捱餓,他臉色並不好,常年被打,身上傷痕累累。
「你為什麼要救我?」
他看著我,睫毛顫動。
「我根本不值那麼多金子。」
我將披風搭到他身上,「錢可再賺,可人命沒了就是沒了。」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的金元寶是真的還是假的?」
陸危驚訝地睜大雙眼。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我笑著問他。
「那小姐為何要冒險救我?我只是一個奴隸。」
「那只是現在。」我應他。
「我救你的確有我的目的,等你療好傷我就會告訴你。」
16.
郎中替陸危上好藥後,我帶他啟程返鄉。
在外面太久難免會引起懷疑,去莊子上還能讓陸危好好養傷。
「如今小姐可以告訴我了吧?」
陸危很是執著。
「先喝了藥再說。」
我將藥推到他面前,他立刻端起,一飲而盡。
「你也不怕燙......」我驚呼。
「小姐,你的答案。」陸危將嘴角的藥汁擦去,目光落定在我身上。
「我救你,是因為我知道你的身份。」
「你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奴隸,你是當今天子流落在外的皇子。」
陸危低頭一笑,「小姐就是因為這個?」
「是。」
陸危很平靜,一如前世。
他靜靜地聽著自己的身世秘密,不驚訝,甚至不意外。
「可我沒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任何東西,我的生母也只是他暗訪時無意寵幸的奴婢。」
「我沒有權利,背後空無一人。」
「我又能做什麼呢?」陸危問我。
「有時候自證很難,但若讓天子自己去查,他自然會費盡心思去證明。」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並不是易事,對我來說更是。」
「但不做,永遠不知道結果。
」
「我被太子逼婚,不想嫁他,才費盡心思離京。」
「若你不願,我也不會逼你。等你傷養好後,我會給你一筆銀子讓你離開。」
我瞭解陸危,強權逼迫對他無用。
救他只是為了日後多一條路。
此路不通,卻不只有此路。
17.
我讓春月將藥碗收走。
「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我並不急著讓陸危給我答案,畢竟他與我不同,他沒有重生。
對於忽然得知的身世和我提出的事,一時間難做決定實屬正常。
在莊子上的日子,我多在打理名下的一下的鋪子。
如果陸危沒有回京奪權的想法,那麼我要將宋祈舟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就要複雜得多。
爹孃定會逼我嫁人,而京城又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些日子我讓人留意著陸危的動向。
一來是怕有心之人找到他,二來是觀察他是否動搖。
據春月得到的訊息,陸危在莊子上閒不住。
一有時間,他就會找事做,打掃、劈柴、做飯......樣樣都做。
「這陸危倒是個實在的,我也派人阻攔過他,可他說不能在小姐這裡白吃白住。」
「隨他罷。」
陸危的性格我清楚,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他。
可時間不等人,來到莊子的第三個月,宋祈舟找上門來。
春日多雨。
宋祈舟來時,細雨連綿。
我對窗聽雨,看著時興的話本。
「小姐,太子來了。」
陳氏在江南作惡多年,我不過動動手指,讓此事提早鬧大。
宋祈舟想必是來處理陳氏的事順路來的。
「他倒是清閒。」
「請他去正廳吧,茶葉用最差的。」
「還有,將太子來這裡的訊息傳出去。」
18.
與幾個月前見面時不同,眼前人帶著明顯的頹意。
見了我,宋祈舟更是著急地站起來。
「六弟在朝堂上舉證外祖的事可是你的手筆?」
「前世明明在我們成婚三年後才發生!」
「你明知陳氏對我和母后有多重要,為何還要毀了陳氏?」
歇斯底里,全然無君子的溫和謙遜。
「我看你是忘了,前世是誰多次提醒你要約束陳氏,不能讓其胡作非為。」
「前世若不是我多次出手,陳氏也留不到那麼久。」
前世我不滿陳氏多年,面對皇后與陳家的諸多要求,我能反駁的反駁,能處置的處置。
我清楚,陳家從上至下早已爛透了。
不盡早除去病灶,只會危及自身。
可宋祈舟和皇后不聽。
只覺得我為了自己母家而打壓陳氏,不擇手段。
起初讓我嫁給宋祈舟的皇后,也開始對我有怨言。
她往東宮送了不少陳氏女,欲取而代之。
這些事,我清楚,宋祈舟更是清楚。
宋祈舟自知理虧,不敢再提及此事。
「那你為何離京?」
我笑出聲來,「當然是不想嫁給你。」
「而且,我並不喜歡點翠。」
「你送的禮,你這個人,我哪哪都覺得噁心。」
宋祈舟臉色變了又變,良久才道:
「你還在怨前世的事嗎?」
「青青在夫家受了委屈,孤只是同她談心,並無私情。」
「明明是你身子不好,氣盡而亡,同孤,同青青,都沒關係。」
19.
「前世的事也與今生沒關係。」
「我與殿下無話可說。春月,送客。」
前世與宋祈舟的爭吵太多了,每次他都是用最傷人、最惡毒的話來攻擊我。
可我既已嫁入東宮,與他已是同舟之人,只能將委屈往心裡咽。
但我現在只是謝嫣,不是太子妃。
「謝嫣!」
宋祈舟忽然著急起來。
他語氣緩和下來,「孤不是那個意思。」
「前世的意外已是過去,何須執著?」
「若非那日你慪氣,你已經是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