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太子後_第4章 那時我勸他多讀書
那時我勸他多讀書,多花心思在政事上。
他不聽,還覺得我管得多。
那時他說的是:「你費盡心思做了這個太子妃,不會是想來當孤夫子的吧?」
我對宋祈舟的話表示不解。
他則說出,我有意簪桃花誤導他。
我解釋過,可無論多少次,他都覺得我在說謊。
12.
宋祈舟語塞。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他卻上前抓住了我的手。
「謝嫣,太子妃的位置還在。」
「母后很喜歡你,只要我跟她說,你還是太子妃。」
話輕飄飄地落下,像是對我的施捨。
前世我所做的一切於他而言什麼都不是。
我冷笑了一聲,「但我不想。」
「什麼?」宋祈舟驚訝地看著我。
「我說,我不想做太子妃了。」
「我這樣的女人,太子應該也不想再見到我第二次。」
說完,我掰開宋祈舟的手指。
他忘了,前世是誰替他在刺客追刀下替他掩護。
也忘了,皇位背後是誰在日夜籌謀。
我不是因為他才做的皇后。
但他是因為我才做的皇帝。
......
離開後,朝陽擔心地問我:
「太子沒為難你吧?」
「我看他剛才的臉色也不大好。」
我朝她輕鬆一笑,「還不是郡主方才太下他面子。」
朝陽輕哼了聲,「我還不是怕他纏上你。」
「還好你沒去成選妃宴。」
「太子平庸,皇后強勢,奪嫡兇險。這東宮可不是尋常女子能待得了的。」
「有時候我真就想不明白了,為何女子就是要嫁人,就是要做男人的附庸?」
「或許還真的有別的辦法。」我輕聲道。
13.
宋祈舟並不死心,幾天後,他差人送來了一副點翠頭面。
可我並不喜歡點翠。
我讓人送回去,爹知道後並不同意。
「太子妃的位置如今還空著,太子殿下怕是對你有意。」
爹知道我缺席了選妃宴,雖然沒說什麼,但我知道,他也是嫌我不爭氣的。
「你將這禮退回去,就是拂了太子的面子。」
「你讓我日後在朝堂上見著太子該如何是好?」
我笑著應道:「爹以後見了他,應該避著走才是。」
「你這是在說什麼話?」他氣道。
「太子資質平庸,朝野皆知。能做太子,不過是因為皇后母家在朝堂頗有威望。」
「可陳氏背後早已腐朽不堪,搖搖欲墜。」
「爹難道要謝家陪著他們一同溺死?」
「你......你在說什麼?」我爹雖是反駁我,話裡卻中氣不足。
「陳氏這麼多年在江南貪贓枉法,百姓生怨多年。」
「這於其他皇子而言,是送到手的把柄。」
「聖上對太子的態度,我想爹比我清楚。」
我依著前世的記憶向我爹解釋。
天子對宋祈舟這個兒子並不上心。
雖立為太子,但皆因早年陳氏攬權,是無奈之舉。
前世指認陳氏的奏章多如雪花。
為了保住東宮,我替宋祈舟寫了一份彈劾陳氏的摺子,先一步與陳氏撇清關係。
處置陳氏自然落到了宋祈舟手中。
這期間他優柔寡斷,險些讓陳氏毀掉重要罪證。
我替他清理門戶,最後卻只得他一句:
「冷血無情,不擇手段。」
這一世,我就做個好心人,讓宋祈舟自己處理陳氏的爛攤子。
14.
「這些事你是從何得知?」我爹半信半疑。
「朝陽郡主是長公主之女,她的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長公主年輕時替天子出征,後歸還兵權,本打算去封地度過後半生。
天子念她有功,特准她在京城長住。
實際上,是需要長公主與陳氏抗衡。
我借朝陽為由,我爹不會不信。
「可太子畢竟還是太子......」
「阿爹放心,女兒自有安排,不會讓你難做。」
......
我以染病為由,離京回鄉下的莊子休養。
一來可以擋去宋祈舟的糾纏,二來可以掩飾我離京的真實目的。
前世天子病重時,我得到了一個訊息。
天子有一子流落民間。
當時奪嫡的競爭對手都被我一一剷除,突然冒出來一個流落在外的皇子,我就怕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我派人去查,那個人叫陸危。
他與天子的眉眼有幾分相似,早年參軍,在邊境立過軍功。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怕政敵想利用他,派人觀察過他一陣子。
陸危在軍中刻苦,與部下同吃同住。
他出身低微,卻不以此自怨自艾。
在軍中被世家打壓時,他也不氣餒。
我見他是個可用之才,出手替他整治上頭不正之人。
將他調回京城後,我將真相告訴了他。
陸危忠義,表明不想恢復身份,願意效忠於我。
而這一世,當我找到陸危時,他還是個奴隸,正被主人鞭打。
15.
「住手!」
我讓護衛攔下,上前一看,陸危的背已被打得皮開肉綻。
「你是誰?」
「這是我的奴隸,想打就打!」
陸危從軍前曾是當地豪紳的奴隸,後來豪紳意外而死,其妻覺得是他作惡多端,散去大半家僕,陸危就是其中一個。
「這個奴隸我看上了,開個價我買了。」
隨著我話音落下,春月拿出一箱金元寶來。
「長得俊就是好,都有人來替你贖身了。」
陸危在他眼中只是一個奴隸,這些金元寶買下陸危綽綽有餘。
他是個生意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還不快拿過來?」
他朝身旁的僕人吼道。
金元寶被收下,陸危的賣身契也到了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