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機場被拒絕登機時,正趕著去救一條人命。
主管鄧瑛以「航班超售」為由,強行把我的位置取消了。
我急得苦苦哀求:「我趕著去做一臺手術,晚了人就沒命了!」
鄧瑛卻冷笑:「少來這套道德綁架,規矩就是規矩!」
她趾高氣揚地護送網紅登機,卻不知道,那個命懸一線的患者,正是她的親生女兒。
1
我是醫院的主任醫師,正在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峰會。
臺下坐得滿滿當當,等著我上臺彙報最新的研究成果。
為了這個彙報,我籌備了整整三個月。
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有個女孩很危險,需要立刻動手術。
全海市能上這臺手術的人不超過三個。
一個在國外開會,一個上週剛做完腰椎手術,自己還躺在病床上。
所以只剩我。
我邊跑邊給主辦方打電話。
「實在對不起,我這邊有個急診患者,必須趕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宋主任,二百多個專家特意為了聽你的報告趕過來的......」
「對不起。」
我喘著粗氣,快速透過機場安檢。
「麻煩您幫我跟大家解釋一下,人命關天。回頭我單獨給每位專家發致歉函,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
結束通話電話,我已經站在登機口。
正好趕上開始排隊登機。
航班九點十分起飛,飛行時間一小時四十分鐘,落地打車到醫院半個小時,加上術前準備,剛剛好。
我掏出登機牌對準閘機掃碼。
「滴——」
紅燈。
我愣了一下,又掃一次。
「滴——」
還是紅燈。
閘機旁邊的工作人員過來,接過我的登機牌看了一眼,又對著電腦敲了幾下。
「女士,您這張登機牌已經作廢了。」
「什麼叫作廢了?」
「您的座位已經有其他旅客入座了,航班超售。」
我盯著她,腦子裡「嗡」了一聲。
「我提前三個小時就值機了。我的座位號是 12C,你再查查。」
她又敲了幾下鍵盤,抬頭看我,表情帶著幾分為難。
「確實超售了,建議您辦理改簽。」
「我要見你們負責人。」
工作人員用對講機喊了一聲。
等了五分鐘,才來了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牌上寫著「主管:鄧瑛」。
她低著頭,一直襬弄著手機。
我把登機牌和身份證一起遞過去,儘量保持冷靜:
「你好,我的航班被超售了,但我是提前三小時值機的,座位號 12C,麻煩幫我查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鄧瑛抬了一下眼皮,然後繼續看手機。
過了大概十幾秒鐘,她才慢悠悠地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我的登機牌瞥了一眼。
「超售是航空公司的正常操作,您被隨機選中了。」
「隨機選中?」
我指著登機牌上的時間戳。
「我是這個航班最早辦理值機的旅客之一,按照民航超售處理規則,應該優先讓最晚值機的乘客改簽,憑什麼選中我?」
鄧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系統自動選的,我們也沒辦法。」
「那你把後臺記錄調出來給我看。」
「這個我們沒有許可權提供給旅客。」
她拉開抽屜,掏出一張表格和一張補償代金券,啪地拍在臺面上。
「五百塊補償金,籤個字,給您改簽下午兩點的航班。」
那態度像是打發乞丐。
「下午兩點的航班?」
「不行,我是醫生,中午有一臺大手術,必須趕過去。」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面是醫院發來的手術通知,標明「緊急」
二字。
鄧瑛連螢幕都沒掃一眼,把手機推了回來。
「女士,每個旅客都說自己有急事,我們不能一個個去核實,規定就是規定。」
2
我深呼吸,壓住心裡翻湧的怒火。
「行,那換個方案。你幫我廣播一下,問問這個航班上有沒有時間不那麼緊急、願意主動改簽的旅客。」
「我願意自費補償對方。」
鄧瑛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們沒有義務幫您做這種事。」
「那我自己去問......」
「登機口已經關閉了,非本次航班旅客不得進入。」
她每個字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秘?感。
我用力攥著手機,螢幕上醫院發來的訊息還亮著:
【宋主任,患者的瞳孔開始不等大了,你到哪了?】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墨鏡、拎著愛馬仕鉑金包的女人姍姍來遲。
離登機結束已經過了四分鐘。
鄧瑛站起來了。
她繞過櫃檯,小跑著迎了上去。
「哎呀,薇薇姐來啦!路上堵車了吧?沒事沒事,飛機等著您呢!」
她邊說著,親手幫那個女人拎包,刷登機牌。
我隱隱約約瞥見登機牌上的座位號正是 12C,與我的一模一樣。
綠燈。
閘機開啟,女人一路暢通。
鄧瑛全程彎著腰跟在後面,笑得臉上的粉底都快裂開了。
我血往腦門上湧。
「你把我的座位給她了!」
鄧瑛送完人,慢慢踱回來,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
「您說什麼?」
「我說,你把我的座位給了她。哪來的超售,根本就是你把我的票讓給了這人。」
鄧瑛轉過身,臉上的笑已經收乾淨了。
「女士,我勸你注意措辭。系統自動分配座位,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對處理結果不滿意,可以事後撥打客服熱線投訴。
」
「一條人命等不了客服熱線!」我的聲音也不由提高了。
周圍開始有旅客往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