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木匠:救一命,抵一命_第2章 讓人穿上壽衣的真手藝

驅魔木匠:救一命,抵一命發布時間:2026-05-12作者:時與

第2章 讓人穿上壽衣的真手藝

我師傅說:“你救一人,便需一命抵償。”

我沒想到第一次驅魔就搭上了我傻老孃的性命。看著委頓在炕頭上的白頭老太太,我顧不上那沖鼻的氣味,撲了過去……

我生來,就帶著點旁人嘴裡的“晦氣”。

尚在孃胎裡蹬腿時,我那素未謀面的爹就一頭栽倒在田埂上,再沒起來。村裡人都說是我剋死了他。

至於我娘,他們背地裡都叫她“孫傻子”。後來我零零碎碎地聽人講起,她原本也是個伶俐人,只是日子像把銼子,一天天挨下來,不知怎麼的,那點靈光勁兒就磨沒了,眼神漸漸變得空洞,人也就“傻”了。

因此,我能活著長大,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可只有我知道,我娘是“傻”,卻也並非全傻。

她像一口時靈時不靈的破鍾,偶爾在某個混沌的清晨或寂靜的黃昏,那蒙塵的指標會忽然清晰地跳動幾下。這時,她會摸索著走進那間燻得黢黑的灶房,用顫抖的手抓一把苞米麵,摻上涼水,在破鍋裡攪和成糊。火候總是難以掌握,糊鍋是常事。但那焦糊味混著稀薄的米香,便是我童年記憶裡最安穩的味道。

這讓我不至於餓死,但要說“好”,那實在是連邊都挨不上。

自我能踩著板凳夠到鍋臺起,照顧自己,連帶照顧那個時而清醒、更多時候只是茫然坐在炕頭望著虛空發呆的娘,就成了我生活的全部。灶膛的煙火氣,藥罐子苦澀的蒸汽,還有娘身上那股子常年不散的、混合著汗味和塵土的氣息,是我最熟悉的空氣。

當然,這份“全部”裡,偶爾也會摻進一點別的東西。

比如,我那個住在隔壁院、同父同母的哥哥孫詠文。他會在某個黃昏,趁著嫂子在灶房忙活,院門虛掩的時候,狗子一般地溜進來。懷裡往往揣著幾個還帶著他體溫的苞米麵餅子,或者一小口袋帶著殼的高粱米。他總是壓低聲音,飛快地把東西塞進我手裡,蒼白的手指帶著汗意。

“給娘……和你……墊吧墊吧。”他的眼神很少與我直接對視,總是飄忽地掃過牆角或門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侷促和警惕,彷彿在做一件見不得光的事。塞完東西,他便會立刻轉身,腳步匆匆地消失在愈發濃重的暮色裡,留下我和手裡那點帶著體溫的、微不足道的“接濟”,以及心頭那點說不上是暖還是澀的滋味。

日子就在這清苦、沉默、間或夾雜著一點隱秘“接濟”的節奏裡,一天天往前挪動。

直到我十二歲那年,一個瘸腿的老木匠路過我們村,在我家門口歇腳討水喝。他渾濁的眼睛掃過我正笨拙地修補家裡一張瘸腿板凳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屋裡呆坐的娘,停留了片刻。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那眼神像生了鏽的鉤子,看得人心裡發毛。

他喝完水,沒急著走,反而蹲在門檻外,吧嗒吧嗒抽起了旱菸。

煙霧繚繞中,他忽然啞著嗓子開口:“小子,想不想學門能讓你娘穿得上壽衣下葬的真手藝?”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