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木匠:救一命,抵一命_第9章 我爹留下的東西
第9章 我爹留下的東西
“嗷——!!!”
那聲非人的咆哮,裹挾著腐朽木屑、血腥和滔天怨毒,像一記重錘砸在胸口!柴房內唯一那盞昏黃油燈,“噗”地一聲,滅了!
黑暗,濃稠如墨、帶著刺骨寒意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只有兩點幽綠鬼火,在師傅——不,在那具急速木化、扭曲變形的軀體頭顱位置瘋狂燃燒,死死鎖定我!那目光,帶著要將我生吞活剝、挫骨揚灰的極致怨毒!
跑!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絕望碾碎!
腳下,冰冷的地面突然變得粘膩!無數*暗紅色、如同巨大蚯蚓般的木質根鬚,從他木瘤瘋長的身體下破土而出,帶著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如同活過來的毒蛇巨蟒,閃電般纏向我的腳踝!
陰冷!刺骨的陰冷順著被纏住的腳踝直衝腦門!那感覺,不是凍,而是生機被瘋狂抽離的虛無!
“呃!”我悶哼一聲,身體瞬間僵硬,連指尖都無法動彈!手中的黑色木牌幽光劇烈閃爍,滾燙灼人,彷彿在與那根鬚的吸力抗衡,卻如同風中殘燭,節節敗退!
“嗬…嗬…死…都…得…死…”木化怪物喉嚨裡滾動著破碎的音節,燃燒的鬼火眼窟窿裡,是徹底瘋狂的毀滅欲!更多的木質根鬚從他身上爆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無數標槍,直刺我的心臟、咽喉!
娘!哥!
眼角餘光瞥見牆角——孫詠文的身體軟倒在地,氣息微弱。娘最後那縷殘魂,已然徹底消散,連告別都來不及……
悲慟和狂暴的怒火,如同火山在我體內轟然噴發!壓過了那抽魂奪魄的陰冷!
憑什麼?!憑什麼這老鬼害死爹!咒傻娘!害死師公!如今還要拉著我們全家陪葬?!
憑什麼他作惡多端,還能用這邪魔外道的力量?!
我孫詠武這條命,是娘拿輪迴換的!是爹拿命護著的!不是給你這老畜生墊棺材板的!
“啊——!!!”
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從我喉嚨深處炸開!不是恐懼,是不甘!是焚盡一切的恨!
就在那些奪命根鬚即將洞穿我身體的剎那——
“嗡——!!!”
我手中那塊滾燙欲燃的黑色木牌,彷彿感應到我靈魂深處這股不屈的、玉石俱焚的瘋狂意志,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幽光!
光芒如同實質的利劍,瞬間刺破濃稠的黑暗!那光芒中,隱隱浮現出無數細密、古樸、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的符文虛影!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洪流,並非來自木牌,而是從我靈魂最深處,從每一滴沸騰的血液中,轟然爆發!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
不再是黑暗的柴房,不再是猙獰的木魔根鬚。
無數金色的絲線,如同天地間最精密的經緯,在我眼前縱橫交錯,構成眼前的一切!牆壁、地面、空氣…甚至那撲殺而來的木質根鬚,那燃燒鬼火的木化怪物本身!
那根鬚上,佈滿了無數細微的、扭曲的、如同裂痕般的黑色節點!那木化怪物的核心,在它扭曲的胸膛深處,一團劇烈搏動、散發著濃郁腐朽死氣的暗綠色光團,如同醜陋的心臟,被無數更粗壯、更混亂的黑色絲線纏繞包裹!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無限拉長!
一種源自血脈、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驟然甦醒!
魯班術!這才是真正的…魯班術?!看破萬物之“理”,洞悉生死之“線”!
爹!是爹留在血脈裡、封在這木牌裡的東西!在生死絕境,在我這子孫燃盡一切的恨意催動下,終於…醒了!
“給我——破!!!”
嘶吼聲中,我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比意識更快!那隻握著刻刀、沾滿木屑和硃砂、指節早已捏得發白的手,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快如閃電般揮出!
目標,並非襲來的根鬚,而是虛空!是那些纏繞在我腳踝上、瘋狂抽取生機的暗紅根鬚上,一個最不起眼、卻連線著整條根鬚能量流轉的微小黑色節點!
刻刀,那柄刃口泛著幽藍寒光、師傅口中“淬過不乾淨東西”的邪異刻刀,此刻刀尖之上,竟跳躍著一層微弱的、純淨的金色光焰!
“嗤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朽木的聲音響起!
刀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肉眼幾乎無法辨別的黑色節點之上!
噗!
如同戳破了一個腐爛的水泡!
那根纏繞在我腳踝、陰冷刺骨的暗紅根鬚,瞬間由實轉虛,化作一縷腥臭的黑煙,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束縛消失的剎那,身體的控制權迴歸!
而那根鬚被破滅的節點,如同引發了連鎖反應!構成那根鬚的無數金色絲線瞬間紊亂、崩斷!沿著那玄奧的“理”之脈絡,這股崩壞的力量,如同燎原之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順著根鬚與木化怪物本體連線的“線”,瘋狂倒捲回去!
“嗷嗷嗷——!!!”
木化怪物發出更加淒厲、彷彿靈魂被撕裂的慘嚎!它身上那些刺向我的根鬚,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瞬間軟塌、枯萎、寸寸斷裂!
它胸膛處那團搏動的暗綠色“心臟”光團,猛地一陣劇顫,上面纏繞的混亂黑色絲線劇烈抖動,光芒急速黯淡!那些瘋狂生長的木瘤,也彷彿失去了支撐,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
有效!爹留下的力量!有效!
狂喜和冰冷的殺意瞬間充斥腦海!趁你病,要你命!
我眼中金光未散,死死鎖定那怪物胸膛核心處的暗綠光團,以及纏繞其上、最粗壯的一道代表腐朽死氣的漆黑主脈!
就是它!這邪術的核心!
“老畜生!下去給我爹孃磕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