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後,我看見彈幕:
【男主為了試探女配假死的。】
【女配馬上就要耐不住寂寞出軌咯,男主是女主寶寶的了!】
【好想快點看到女配在屋外淋雨求男主別不要她,卻不知道女主就在屋裡撒嬌求男主別再親了,爽翻了!】
我委屈至極,發誓絕不變心。
可葬禮那天,我擔出現了。
他替我撐傘,低低喊了我一聲:「嫂子,我哥死了,你還有我。」
等等,拿這個考驗我?
1.
我去算命。
算命先生說:「你命裡有兩個老公,眼前這個不是你最愛的。」
「胡說八道!」
我氣急敗壞。
身後人的陰影將我罩住,一隻修長骨感的手橫過來奪走我手裡的籤文。
我轉過身,對上程驟的眼睛。
「老公,你別信。」
他極輕地一笑,冷淡地把玩著籤文。
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知道,他並不在意。
他和我結婚只是將就。
追他的人很多,以他的條件離開了我只會找到更好的。
我是追他最久的那個。
他娶不到最愛的,就娶最愛他的。
只是我沒想到,他晚上會在床上和我算這筆賬。
完全沒有平時的溫存。
來勢兇猛,十足混蛋。
我太瞭解他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沒那麼喜歡我,但我只能喜歡他一個人。
「程驟,」我服軟,「我只愛你一個。」
我再三保證,他活多久我愛他多久。
他問:「我死了呢?」
我愣住,「......也愛呀。」
他捉住我話語間幾秒鐘的猶豫。
挑起一邊眉梢。
我踢著他??口的腳不自覺一縮,卻被他緊緊捉住腳踝。
他說:「宋林藍,我死了,你也只能愛我一個。」
半夜。
程驟套了條褲子,長腿交疊叼著煙,靠在窗臺上接電話。
「明天就會傳出你假死的訊息。」
電話那頭的人向他交代工作:
「到時候你去島上待半年,等這邊抓到內鬼你再回來。」
程驟散漫地「嗯」了一聲。
那人又問:「真不告訴嫂子你是假死嗎?」
程驟不告訴我,既是為了工作,也是想賭一把。
七歲時,程驟他媽跟人跑了,帶走了他弟,沒帶走他。
他恨極了背叛。
他想賭我是不是真的不會變心,他才會徹底認可我。
「有查到什麼嗎?」他問電話那頭。
「跟蹤了半個月,」那人說,「嫂子沒有別的男人。」
「每天上班下班兩點一線,她就是個老實女人。」
「說實話,誰不知道她最愛你,」那人忍不住戲謔道,「程哥,你真擔心她以為你死了就去找別人嗎?」
「找就找唄。」
他冷嗤一聲,沒當回事。
「想和我結婚的又不止她一個。」
程驟掛了電話,無意間摸到了褲兜裡的籤文。
他攥在手心,盯了幾秒。
煩躁地搓了搓頭髮,微微偏頭,看了眼屋內熟睡的我。
反手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我在家等了他一天,等來了他的死訊。
我懵懵地聽著身旁人對我說什麼執行任務出事之類的話。
我獨自回到家裡。
看見他昨晚穿過的黑色大衣搭在沙發上。
我撿起來想拿去洗,卻發現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窒息與心痛從冰涼的後頸蔓延至指尖。
我抱著他的衣服,很久沒緩過來。
直到葬禮那天。
我看到了滾動的字幕:
【來了來了,男主為了試探女配假死的。】
【女配馬上就要耐不住寂寞出軌了,男主是女主寶寶的了!】
【蠢貨女配禁不起誘惑,還以為撿到寶了,等男主回來她後悔得要死。】
【女主完全是男主的理想型來的,兩人在島上日久生情,男主嘴硬但抗拒不了啊。】
【女配舔了那麼多年,女主光站在那裡就得到一切!】
【好想快點看到女配在屋外淋雨求男主別不要她,卻不知道女主就在屋裡撒嬌求男主別再親了,爽翻了!】
我看著彈幕只覺得可笑和委屈。
原來我是女配啊。
難怪無論我對程驟多好,都捂不熱他。
但我不能接受,我居然會出軌!
而且彈幕還說,我是在葬禮上出軌的。
天地良心。
我是個明白禮義廉恥的老實人,怎麼可能老公頭七還沒過就亂來呢!
最讓人憤怒的是,放眼望去,葬禮上沒一個長得比程驟好看的!
我們舔狗就是因為顏控才當的舔狗啊!
【一想到女配以後早上醒來睜眼看到的都是醜男這張臉就好笑。】
【難怪她會不甘心呢,但有什麼用呢,帥哥是女主的。】
【等等,那位帥哥是誰?】
【我靠,好長的腿!】
我抬起頭。
依次鞠躬的人群中,香火繚繞,一張堅毅清俊的臉格外惹眼。
三根香上完。
人群散開,細雨朦朧,他撐著黑傘朝我走來。
他站在我面前,低低喊了我一聲:
「嫂子。」
「我哥死了,你還有我。」
他身後幾步開外,是他哥剛掛上去的黑白照。
2.
程港。
我喜歡了十年的歌手。
高中時躲在宿舍的被窩裡偷偷聽他的歌睡覺。
最褻瀆的時候,做春夢都不敢想他的臉。
現在,他離我半米不到。
「這是程驟的弟弟。」
身邊人和我說,他就是那位被程驟媽媽帶走的、程驟最討厭的弟弟。
所以結婚這麼久,我和他一次也沒見過。
我是程港的嫂子。
......
短短幾秒我的腦內閃過類似於,雖然我知道我擔遲早戀愛,但他真戀愛了我會想死,討厭一切嫂子舞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