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死後,我擔上位了_第7章 當時
當時,穿著校服的他身後也是這樣一片在細雨之下朦朦朧朧的山谷。
後來,他轉學了。
那個位置換了別人。
我就只剩下那片山景陪我到畢業了。
我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喜歡他是一件沒有結果的事情。
可今晚我又想起那片山谷。
我才明白,這是幻想成真的感覺。
程港騙人,他一點都不怕冷。
8.
第二天,我是被廚房的響動吵醒的。
我隨便套了件地上的衣服,揉著眼睛走了出去。
卻看到了程驟。
他不知道怎麼進來的,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的,折騰著些什麼。
島臺上擺了一桌子早餐。
都是我愛吃的。
我愣在原地。
程驟瞥見我,微微挑眉:
「開心傻了?」
「我給你做了之前你說——」
他說不下去了。
他轉過身,看見我只穿著程港的黑色 T 恤,鎖骨往上是或深或淺的吻痕。
我倉促地將衣服往下拉,想擋住腿。
卻反而暴露了鎖骨以下更深的痕跡。
沒等程驟反應過來,門被拉開了,程港從我身後走出來,將外套搭在我身上,擋住了程驟目光所及的地方。
程驟眼眸冷鬱,短暫地僵了幾秒後,暴怒地砸掉手裡的東西,衝過來猛地一個拳頭砸在程港臉上。
「當三輪得到你嗎?」
程港將我護在身後,生生捱了他一拳。
他沒管被揍到的眉骨,甚至沒躲他哥,認真地說:「我們結婚了。」
程驟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但很快被激怒到眼尾發紅。
「原來是你!」
「趁我死了搶我老婆,你個賤骨頭。」
程港蹭了蹭眉骨的血,說了句:
「你怎麼不真死了呢?」
程驟手背青筋暴起,又是一拳砸過去。
但這次程港微側著頭,精準躲了過去。
他抵著他哥的手腕,說:
「道德層面上也許我不光彩,但法律允許我,她又心疼我。」
「就算你沒死。」
程港撩起漂亮的眼睛看他哥,一字一句地說:
「但凡她同意。」
「做小我也就做了。」
程驟暴戾的情緒被這句話瞬間點燃,他抬拳還想揍程港。
彈幕炸開了鍋:
【帥哥弟弟這個精,明明第一次也躲得過去偏偏不躲,戰損版的他才是女配誘捕器啊!】
【誰捨得自擔的臉被打壞啊。】
【做小也是要有天賦的,你咋學不會呢男主。】
「住手。」
我打斷了程驟的動作。
他越過程港看向我,顫抖著手,目光蠻狠卻幾乎要破碎,委屈至極。
「我們談談。」我對他說。
走進房間,程驟問我:
「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他長得像我,你一時孤單,他趁虛而入是他的錯,我不怪你。」
「但現在我回來了,你為什麼還要選他?」
我平靜地說:
「因為我喜歡他。」
「什麼時候的事?」
「結婚前就喜歡了。」
他不相信,往後退了幾步,靠在衣櫃上。
卻看見了衣櫃的最下層,滿滿一箱被我仔仔細細收集起來的關於程港的東西。
他垂眸,眼底發紅。
「原來我才是替代品。」
我看著他,頓了頓,才緩緩開口:
「程驟,從我們結婚的房子裡搬出來的時候,只有三件行李。」
「但你知道嗎?」
「這些年我送給你的、親手給你做的東西整整有五個箱子,那些裡面的大多數你都沒有碰過。」
「你不是誰的替身,我是真心實意愛過你的。」
「但你從來沒有珍惜過。」
「你說我平庸,說我比不過你身邊那些女生,你永遠有更欣賞的人,所以你不屑於把我的喜歡當回事。
」
「但程驟,誰又比誰高貴呢?」
「我離開那天,五個箱子全扔了。」
「你猜猜看,這些年你送我的能裝多少個箱子?」
他知道答案。
他只送過我一枚戒指。
得知他死的那天,我太難過了,回家路上搞丟了。
「對不起。」
他抱住我。
「鬆開。」
「不要。」
我反手結結實實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眼尾微紅,硬生生挨著,可就是不肯鬆開手。
「不要。」
他的嗓音近乎沒聲了,「不要這樣對我,求你了。」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
他委屈地拉著我的手抵在額頭,無助地求我: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別丟下我。」
我抽開手。
「是你騙我。」
「是你要考驗我。」
「現在考驗結束了,你也得到答案了。」
「程驟,程港一出場你就沒有上牌桌的資格了。」
9.
那天之後,我再沒見過程驟。
除了偶爾看到彈幕飄過:
【男主沉迷麻痺自己,都沒人照顧狗了。】
【狗給自己換了個新主人,跟著女主跑路了。】
【男主到最後啥都沒有。】
【大家,我嚴重懷疑女主從一開始就沒想攻略男主,她是奔著狗來的。】
【女主一直在過好她自己的有錢生活。】
後來,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碰見了那條熟悉的可愛大狗狗。
遛它的人格外漂亮,我一眼認出那是彈幕所說的女主。
女主也看到我了。
這是我和她第一次見面。
我們遠遠地目光對望,隔著一條馬路,對彼此充滿好奇。
最後的一條彈幕是女主發給我的:
【嗨,宋林藍,再見啦!】
她朝我揮揮手。
我也朝她揮揮手。
然後各自又走各自的路。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問程港:
「你這套房子是什麼時候買的?」
程港正在幫我吹頭髮,他挑眉一笑,說:
「這房子其實是你的。」
「為什麼?」
他沒回答,而是和我說了他小時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