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死後,我擔上位了_第8章 他跟着他媽媽其實也很慘
他跟著他媽媽其實也很慘。
媽媽被男人騙了,生病脾氣暴躁,經常將滾燙的熱水灑在年幼的程港身上。
但程港沒像他哥一樣,把往後人生的所有不安都歸咎於這個女人身上。
他想好好養活他自己和媽媽。
哥哥繼承了父親的一切。
但程港什麼也沒有。
他只能靠自己。
無論成名前還是成名後,屬於他自己的時間都很少很少。
人生最開心的時候,是高中時在地下通道玩吉他唱歌的深夜。
他只有打工下班後這短短的兩個小時。
來往的人行色匆匆,沒有人停下來過。
只有一個女生。
是他們班的。
長得很乖,和他沒什麼交集。
但她會來聽。
她躲得遠遠的,默默聽著。
從不來打擾他。
程港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
那是沒成名前,前途一片未知,被缺錢的恐懼和未知的迷茫,所裹挾的最不堪的程港。
當時,她是他唯一的聽眾。
後來,程港要轉學了。
臨走前的那個晚上,他彈完最後一首歌,走到那個女生面前。
「以後別來了,我不在這裡唱了。」
「太晚了,你回家不安全。」
那個女生很容易臉紅。
她「嗯」了一聲,但下一秒亮晶晶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說:
「你唱得比誰都好聽。」
「請你一定要堅持唱歌呀!」
他成名後,許多人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但他始終記得那雙眼睛。
後來,程港從別人口中又聽見這個名字。
她成了他哥哥的妻子。
他的嫂子。
世界真小,他想。
他哥哥很討厭他,但他得準備一份新婚禮物給他嫂子。
所以他買下了海灣一號的這套房。
他想,這樣就能償還當時的知遇之恩了吧。
這樣就能停止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很想很想見她的愛意了吧。
程港覺得可以。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的。
身邊看似很多人,但聚光燈一暗下來,回到家就什麼也也沒有了。
他習慣了。
直到他哥的葬禮上。
那天下著雨,他又看到那雙眼睛。
哭得十分可憐。
太不幸了,她丈夫死了。
太榮幸了,她丈夫死了。
他問她:「宋林藍,那我可以要點補償嗎?」
當時,他心中忐忑沒有答案,但他想問。
而且,其實他更想問的是:
「她有一天會知道嗎?
十七歲暴雨天那個教室突然暗下來的瞬間,牽她手的人是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