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殺我全家逼我做妾後_第10章 10
我思前想後,把身契還給了那個人。
請他幫我給身契改個名字。
「就叫阿春吧。」
沒什麼深意,就是春天來了。
我爹跟我說過,他先下手為強,幫我相中了裴大人家的小郎君。
「特別好看!」我爹向我娘拍著胸脯保證,還交給我娘一塊玉佩,說是定親的信物。
約好了明年春天,桃花開時上門拜訪。
「琢兒相中了就把玉佩留下,沒相中我還給裴兄就是。」
如今春日至,桃花開。
我是教坊司的小歌女,表演之餘,默默琢磨著淮王的喜好。
裴大人被我爹牽連,罷官回家。
連帶著那位特別好看的小郎君,也沒能真的看上一眼。
我爹倒是給裴郎君看過我的畫像。
萬一之後遇見了,他可千萬不要認出我呀。
我在江南等了幾年,有點等不及了。
就用攢下的銀兩贖回身契,想去京城碰碰運氣。
說來也怪,就在我準備離開江南那日。
淮王來了。
他聽完我唱的漁仙調,賞了我。
說實話,我有點失望。
他好像完全沒認出來我就是方琢。
也沒打算帶走阿春。
不過天命待我終究不薄。
杜栩的人在我的包袱裡翻來翻去,怎麼也找不到身契時,我閉著眼睛,還在心裡暗暗為他鼓勁。
怎麼還沒偷走啊,裝睡真的很難。
終於偷到鑰匙,開啟杜栩的文書箱子之後。
我做了三件事。
燒掉了先帝留給杜栩的密旨,換了一封假的進去。
翻了翻官員富商賄賂杜栩的賬本,背了下來。
抽走了我的身契。
離開王府後,我從密道進宮。
當著皇帝的面,把賬本默了出來。
「方狀元當年也是過目不忘。」皇帝說,「他總是和朕說,他本來可以連中三元的。」
「可惜他鄉試前吃壞了肚子,會試時摔壞了筆墨,是不是?」
我順手寫道。
皇帝笑了笑,他的眼睛裡有許多東西,我看不太明白,又好像什麼都明白了。
「確實可惜了。」
他說,「要是他真的連中三元,淮王不敢殺了他。」
賬本很有用,皇帝在向杜栩發難前,先派出許多人手,暗中查證處理這些杜栩的黨羽。
太醫院判摸著我的脈,抓耳撓腮,說要不還是直接管宋玉藻要解藥吧,不然他得研究幾年。
我本來是要留在宮裡,等著看杜栩的結局。
可我又想起牡丹,想起金珠。
想起上元的花燈,清明的紙鳶。
於是我無聲地嘆了口氣,給皇帝寫小紙條。
「算啦。」我寫道,「我還是回江南去吧。」
杜栩追到江南,是我們意料之外的事。
杜栩在江南賴著不走,也是我們意料之外的事。
皇帝不得不寫信給我,讓我對杜栩鬆鬆口。
畢竟要對杜栩發難只能在京城,人在江南算是怎麼回事呢?
杜栩掏出密旨,說要拿來娶我,更是我們意料之外的事。
皇帝翻看著假密旨,甚至對這個弟弟產生了些許憐憫。
出於這種憐憫,他提醒了杜栩,讓他想想我的真名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