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殺我全家逼我做妾後_第6章 6
杜栩把我送回醫館,自己重返京城,找宋玉藻取解藥。
我告訴他,裴遇並不是什麼情郎,而是願意為我解毒的恩人。
他也親自向裴遇賠禮,將他放回。
小郎中仍是風姿翩然,仁心妙手。
背地裡卻忍不住不停地和我說杜栩的壞話。
「淮王不是良人,姑娘千萬不要心軟。
「在下也會繼續調配解藥,不讓姑娘欠淮王的人情。」
頓了頓,他又好奇道:
「姑娘和他說了什麼,讓淮王自己回京城去了?」
我只是笑笑,手上麻利地分揀各種草藥。
杜栩逃也似的走了,是因為他心虛。
五年前,我好不容易攢夠了贖買自身的銀兩,交給江南教坊司。
知府設宴那日,我本已是自由身。
收拾行囊,準備回故鄉了。
誰料杜栩點名要聽漁仙調,教坊司中,只有我會唱這一曲。
我念著舊情,在宴上最後表演了一次。
歌唱得動聽,淮王滿意,領賞退下,這件事本該到此了結。
第二日,知府卻派人找到我,說淮王買下了我,要帶回京城去。
我包袱裡的身契不翼而飛,收了我贖身銀兩的官員無故失蹤。
被帶上淮王府的馬車前,無論我怎麼哀求分辯,說我已是自由身。
都沒有人相信我,願意聽我說。
教坊司的姑姑摸著我的額髮,嘆了口氣。
「阿春,這是你命裡的富貴,逃不開的。」
杜栩待我確實不同凡響,我本已認了命。
某日路過正院時,卻聽見管家問杜栩:
「王爺如今與阿春姑娘心意相通,當年讓人偷來的身契,是不是尋個好日子燒了,讓阿春姑娘高興高興?」
杜栩撥弄著簷下的雀鳥,漫不經心道:
「再說吧。
「阿春性子倔強,要沒了身契,哪天和本王吵架,她立刻就包袱款款回江南去了。
「到時候,本王就派你這個蠢貨,去江南一寸一寸地翻地皮。」
管家樂呵呵地,連聲說阿春姑娘心裡只有王爺,怎麼會和王爺吵架呢?
杜栩也只是玩笑,聽他吹噓得意起來,要他去尋好蘭草送我。
那天夜裡,我拿著剪刀,把那棵蘭草挖出來,一寸一寸剪了,燒成了灰。
從前就是謊言相待,又何談一輩子的真心?
裴遇大抵真是醫仙轉世。
在他用心診治下,我的嗓子一日一日好轉。
從能啊啊地嘶啞發聲,到能咬準幾個字。
再到毒性全消,能清清楚楚,叫出裴遇的名字。
裴遇摸著我的咽喉,傾身細聽。
「裴——遇。」
我低低道,「小裴郎中,神醫妙手——」
小郎中看著我的眼睛,竟有幾分呆住了。
鴉羽似的睫毛,也變得溼漉漉的。
「阿春姑娘。」
他突然道,「裴某……裴某有些話要說。
「在下今年二十有四,無父母兄弟,行醫救人為業。家有醫館一間,薄田半畝,存銀二十兩。
「雖然簡薄,願意全送給姑娘,充作聘禮。」
醫館門外,杜栩勒停了千里馬,翻身下來。
滿臉笑意,捧出一個小藥瓶,獻寶似的要交到我掌心。
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姑娘可願嫁給裴某,做裴某唯一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