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殺我全家逼我做妾後_第7章 7
四下裡一片死寂,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清。
沒等我回答,杜栩就抽出長劍,架在裴遇側頸。
只要我敢點頭應是,他就敢讓裴遇人頭落地。
淮王和歌女、淮王和平民之間,其實都是天壤之別。
從沒有任何變化。
杜栩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慢條斯理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肖想本王的阿春?
「小裴郎中,淮王府豪富,天下人盡皆知。
「你那點家當,還買不起阿春戴過的一根髮簪,穿過的一條衫裙。
「怎麼好意思開口,求娶本王金尊玉貴養出來的阿春?」
裴遇一回生二回熟,全然不懼,只看著我道:
「淮王府豪富不假,可求親娶妻,最重要的是阿春姑娘自己的心意。
「阿春姑娘,你對裴某無意,拒絕在下也不要緊。
「只是淮王並非良人,姑娘好不容易逃出王府,得了自由身,難道要自斷羽翼,重回金籠中去嗎?」
這話像是捅了杜栩一刀,他手中長劍不穩,在裴遇咽喉處劃出一道痕跡。
杜栩心知肚明,他為了自己的私慾,算計過我的自由身。
這是梗在我心裡的尖刺,他哪怕稍加觸動,舊傷就會立刻裂開,淌出鮮紅的血。
杜栩不敢判斷我的回答,只能屏住呼吸,哀求似的看向我。
我最終向裴遇搖了搖頭。
「小裴郎中厚愛,是阿春辜負了。」
沒等杜栩露出高興神色,我又向他深施一禮,輕聲問:
「王爺千里賜藥,阿春心中感激。
「只是如今,此毒已解,王爺即將大婚,為何還不回京城去呢?」
杜栩和宋玉藻的婚事,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
這畢竟是皇帝賜婚,聖旨已下,輕易改悔不得。
可杜栩賴在江南不走了。
我勸他回京城那日,他看起來倉惶至極。
管家嚇得半死,說他只在杜栩母妃去世那年,見過他這樣的神色。
拒絕裴遇之後,我在醫館附近另租了一間小房子,每日還是照舊去醫館幫忙。
裴遇待我也一如往常,並無異樣。
婚事結不成,小裴郎中替我解毒的恩情還是要還的。
管家給杜栩尋來了許多民間話本,他不知道都學了些什麼。
每日都親自來找我。
他過往待我隨心所欲,只顧順著自己心意。
如今想求我的真心,處處都不敢違揹我的意思。
先是送首飾衣物,擺設花草。
都是金光閃閃,放在我的小房子裡格外招賊。
被我一一退回後,氣餒幾日。
又開始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後。
幫我採摘藥草,搬運重物。
雨天撐傘,燒火做飯。
可憐他金尊玉貴,連茶都沒有動手倒過幾次。
又想親手熬一碗百合粥,卻燒得灶臺濃煙滾滾,燒沒了我租的房子。
杜栩不顧管家磕頭勸阻,自己衝進火場,赤手抬起燃燒的木樑,把我救了出來。
燒傷灼痛難忍,直到凌晨,我也無法入睡。
杜栩坐在我床邊,躊躇片刻,開口唱起了漁仙調。
他是跟他母妃學的這首曲子。
從他母妃去世起,就再也沒有唱過。
他磕磕絆絆地唱,我安安靜靜地聽。
聽著聽著,我竟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