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殺我全家逼我做妾後_第9章 9
我不叫阿春。
我爹姓方,先帝在位時中的狀元,修了幾年書,被派到江南做官。
我娘姓賀,家裡世代經商,從小嬌養長大,術數籌算能甩兄弟姐妹們十條街。
我是他們的獨生女,取名方琢。
是琢玉成器的意思。
我繼承了爹孃的天賦,過目不忘,學什麼都學得飛快。
我娘常常喜滋滋地說,等哪天聖上開恩,允許女子科考做官,我肯定能連中三元。
我爹總會酸溜溜道,要不是他鄉試前吃壞了肚子,會試時摔壞了筆墨,他也能連中三元。
隨著我年紀漸長,也有人勸我爹孃,說女子學再多也沒用,嫁得好才是正經。
比起讀書術算,還不如叫我學撫琴唱歌,挽袖起舞,如何留住夫君真心,如何管家理事。
我爹我娘笑呵呵應了,回家問我自己想學什麼。
「知識不分貴賤高低,總能用得上。我們琢兒聰慧過人,想學什麼都行。」
我覺得,我娘唱來哄我睡覺的那首漁仙調也挺好聽的。
於是又學會了許多江南小曲。
我十四歲那年,皇帝登基,諸事忙碌。
淮王替他巡視江南。
我爹不會逢迎討好,做了好幾年官,官職還是不太高。
最多也就是能在迎接淮王的宴席上敬陪末座,聽淮王和大人物們聊天說話。
只是陪著淮王飲宴本該是個輕鬆活計,我爹的笑容卻越來越少,臉色越發沉重難看。
我偷聽他和我娘說話,說淮王每到一處,都有人夜夜用車拉著白銀,往行宮驛館裡送。
我爹最終打定主意,要給皇帝寫封密摺。
密摺還沒寫完,我爹就在衙門裡懸樑自盡了。
知府說我爹貪墨修河道的銀兩,叫淮王派人查了出來,畏罪自殺。
我娘不信,要去京城告御狀,剛出家門,就被一輛馬車橫衝直撞,捲到車底下去了。
馬車好不容易才停下來。
官員管家侍衛團團圍上去,請下來一個衣著顯貴,長相俊美的少年。
我嚇傻了,蹲在馬車旁邊,去找我娘。
摸到了我孃的手,卻找不到她的腿和腳。
我聽見管家叫那個少年王爺,跟他請罪,說罪臣之妻犯了失心瘋,竟敢衝撞王爺車駕。
「他們家還有個女兒,不知王爺是想如何處置?」
管家指著我問。
王爺輕飄飄看了我一眼,就像看見了路過的野貓,羽毛鮮亮的小鳥。
「長得還挺好。」王爺說,「不必死了,送去教坊司吧。」
在教坊司的第二年,有人找到了我。
他說我爹在京城修書的時候,指點過還是太子的皇帝功課。
皇帝念著與方狀元的師生情分,要把我從教坊司裡帶出來,去京城過好日子。
身契已經拿在手裡,馬車就在門外等。
我看看身契,看看馬車。
突然想起我爹書房燃起的熊熊大火。
想起我娘找不到的腿和腳。
我問那人,皇帝也不能奈何淮王嗎?
那人被我嚇個半死,支支吾吾,好半天才給我講明白。
他說先帝其實愛重淮王母子,已經到了想要改立太子的地步。
只是皇帝年長淮王許多,是個挑不出錯的太子。
母親又是貴妃,家世顯貴至極。
到頭來,先帝雖然找到由頭殺了貴妃,給他的愛妃報仇。
駕崩之前,到底沒能換掉太子。
他怕自己一死,皇帝就也找個由頭,送淮王下去陪他。
就留給淮王一道密旨。
除了篡權奪位,不管淮王做了什麼錯事。
拿出這道密旨,皇帝都得寬恕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