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殺我全家逼我做妾後_第8章 8
京中信件雪片似的飛來,人也絡繹不絕。
可杜栩就是鐵了心不回去。
有一天,京城又送來一封信。
不是送給杜栩的,而是送給我的。
被燒燬的房子重新建好那日,杜栩又期期艾艾,開口問我。
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回京城,願不願意嫁給他。
他不會娶宋玉藻,他只會娶我一個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終於鬆了口。
杜栩原本以為,我還是會拒絕他。
他愣了片刻,才聽明白我是答應了他。
杜栩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阿春,阿春。」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做夢似的,不停呼喚我的名字。
「你知道我待你是真心的,是不是?
「你不是我的小鳥,你是我的心上人。」
我也仰臉衝著他笑,順著他道:
「是,阿春是王爺的心上人。」
為了和宋玉藻退婚,娶我為淮王妃。
杜栩一天進宮二十趟,終於煩得皇帝鬆了口。
杜栩的母妃去世後,先帝大概是真心喜愛他母妃。
愛屋及烏,自然覺得對不住他。
不僅去世之前,反覆囑託當今聖上要寬待這個弟弟。
還留給他一道密旨。
就算是當今聖上,見了這道密旨,也要給杜栩一個天大的恩典。
除了將帝位拱手相讓,別的恐怕什麼都能答應。
皇帝翻看著這道密旨,隨口道:
「一個小歌女,做側妃也是一樣的,說不定你將來還有用得著這道密旨的時候。」
「淮王,你可想好了,要用掉這道密旨,娶阿春為正妃。」
杜栩毫不猶豫地點頭。
於是皇帝準了他和宋玉藻退婚,重新寫下了賜婚杜栩和阿春的聖旨。
只是杜栩謝恩退出前,皇帝問了他一個問題。
「淮王,阿春就叫阿春嗎?」
杜栩神色怔愣。
皇帝像是怕他沒聽懂似的,又耐心問道:
「阿春是在教坊司時起的歌女名字。
「她就沒有父母來處,沒有家姓真名嗎?
「你既然不惜用了密旨也要娶她,說她是你的心上人。
「怎麼會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我和杜栩大婚當日,淮王府張燈結綵。
我沒有嫁妝,杜栩就讓人備下了幾百抬聘禮。
同樣是繫著紅緞宮花,像延綿不斷的紅雲。
巧兒喜氣洋洋,幫我梳妝打扮。
杜栩特意把她從廚房裡調回來,還做我的丫鬟。
「姑娘,不,王妃。咱們可千萬別誤了吉時。」
她捧出杜栩母妃那套點翠東珠首飾,把我妝扮得如同壁畫上的仙女一般。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不由有些恍惚。
從上到下,眉梢唇角。
不像歌女阿春,倒像是好人家的小姐。
父母疼愛至極,千嬌百寵地出嫁了。
萬事俱備,杜栩卻不見蹤影。
我在喜堂上靜靜等了兩個時辰,等來了連滾帶爬,涕淚交橫的管家。
「阿春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六神無主,甚至忘了叫我王妃。
只是緊緊抓著我的衣袖,像抓住了僅剩的主心骨。
「聖上下旨,說王爺犯了國法,把他鎖拿下獄了!
「王府外面都是甲兵,領頭的說不許人出入,還要抄家呀,姑娘!」
原來就是今天。
我摘了杜栩母妃的點翠首飾,脫掉滿繡花鳥紋飾的嫁衣。
守在王府門外的兵士默不作聲。
為我讓開道路,讓我上了等在那裡的馬車。
大獄深處一片寂靜,杜栩背對來人,滿不在乎道:
「誰啊?」
「本王不管你是誰,你去和皇兄說。」
「本王和阿春還沒拜堂成親,不論要罰淮王府什麼,她都不能算在內。」
「本來就是本王非要娶她,沒有讓她一起下獄的道理。」
我靜靜站了片刻,直到杜栩回頭,才問道:
「王爺,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