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重生後我被心機將軍套路了_第九章 我攥着袖子
我攥著袖子,吸了口氣,說道:「我和魏王雖從小一起長大,但我二人清清白白,絕無逾矩之處,這點將軍請放心。」
江暮深突然起身向我走近,停在離我半步的地方,他整個人身形高大,壓迫感極強,只是下一刻,他輕聲說道:「我信郡主。」
我抬頭看向他,他目光深沉,寫滿了不明情緒。
「不過,臣還是想看看郡主的決心。」
說完,他微微低頭,臉停在距我一掌之處,我看著他那鋒利的薄唇,心跳驟停,向後閃了一步,定了定神,說:「我不想騙你,我以前是喜歡過魏王,但若是你我成婚後,只要你對我不差,再加上你這面容,我應該大概可能會,不,我盡力會傾心於你。」
江暮深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好,那請郡主先回去,靜候佳音。」
回府的路上,阿豔在我耳邊一直唸叨是不是被醜冬瓜欺負了。
我一手捏著發軟的大腿,一手掐著阿豔的後腰,警告道:「阿豔,切記,以後萬不可編排江暮深,連心裡說都不行,這人高深莫測,非尋常之輩,得罪不起。」
阿豔疼得吱哇亂叫,眨巴著眼睛,只管答應。
接下來幾日,我茶飯不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苦等江暮深訊息,等來的卻是他心怡鍾月,皇帝有意賜婚的傳言。
啐了一句「江暮深這小子給老孃玩陰的」後,我揣著夜明珠,奔向皇宮。
太后娘娘面露難色,說皇上和她早有意定下我和魏王的婚事,但目前首要需處理的是和親之事,我倆的姻緣先放一放。
我求了半響,太后也沒給個準話,只說讓我先回去等著。
我很是喪氣,剛跨出太后寢宮的門檻,就被不知道何時藏在朱門之後的裕讓拽進角落,他滿面怒色:「我當初幫你奪夜明珠,不是讓你拿來拒婚的。」
我甩開他的胳膊,側身說道:「這明明是我贏來的。」
「呵,若沒有我叫人暗中幫你,你怎會進那最後一球?」
原來馬球賽上的面生小將是他的人。
我抱緊懷裡的夜明珠,說:「沒有如果,勝了就是勝了,魏王與其現在怪我,不如怪自己當初就不該幫我。」
「林爾歡,你,」他長嘆一口氣後,繼續說,「你為何如此恨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都不一樣,遑論以前,以前我對你掏心掏肺,你視若糞土,現在我不想了,你又有何不願?我姓林,不姓賤,沒道理一直被人冷待,還甘之如飴。」
「是不是因為柴卿雪,你才對我這樣?我可以解釋,我不喜歡她,之前,我只是被你纏的心煩,所以才……」
他這一句,頓時讓我十分反胃:「所以,你才拿她做擋箭牌,好啊,真是好啊,向來自詡正人君子的魏王,竟能說出這般讓人不齒的話。」
我想到曾經竟為了這樣的人害柴卿雪和親,一時之間,痛恨自己,又對柴卿雪充滿了歉疚心疼。
眼眶蓄滿淚水,頃刻之間,全部湧出:「你不喜歡我,卻從未拒絕過我,你不喜歡柴卿雪,也從未向她說明,我和她因為你敵視多年,真真是不值得。」
沉默許久的裕讓終於抬起頭,用幾近懇求的語氣說:「爾歡,是,以前是我不對,我會給柴卿雪道歉,你讓我給誰道歉都行,但你能不能別跟我鬧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試著補償你好嗎?」
我冷哼一聲:「補償不了,而且我也不想要。」
我的話激得裕讓身形一晃,他站穩後,抿緊雙唇,眼神里的哀傷褪散,被一抹狠厲替代:「就像你說的沒有如果,林爾歡,你再怎麼厭棄我,你我成婚之事,也休想逃脫,我定要娶你。」
他說完,甩袖就走,明明他的氣勢勝我許多,卻像個落敗而逃計程車兵。
接下來的半個月,裕讓每天都會遣人抬來彩禮,全被我連轟帶打地攆了出去。
期間,我想過另找他人成婚,但我和魏王的婚事,京城裡鬧得沸沸揚揚,沒人願娶我,也沒人敢娶我。
我還想過逃走,想寫信託簡越卿帶給錢淼,信已擬好:錢淼,你可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帶我走?
苦笑過後,將信紙揉了,他區區一個侍衛,我何必害他呢?
我甚至想一了百了算了,然而,白綾繞樑後,我從凳子上下來了;匕首磨好後,在手指上劃了道口子,我又放下了;老鼠藥混進糖水裡,我餵給了房前的桂花樹,一時半會看不出桂花樹還能不能活,倒是樹下的螞蟻被毒死了好多。
阿彌陀佛,造孽呀!
正當我逐漸心灰意冷之際,太子出事了,太子挪用江南水災賑款,惹皇帝動怒,可太子在皇帝面前涕淚交錯,說是魏王陷害他,魏王因此被禁足調查。
我自問了解裕讓,他胸懷抱負,想在朝堂上一展才華,博得皇帝喜歡,卻絕不會做出殘害手足的事。
雖然我不想嫁給裕讓,但也不想看他被人誣陷,蒙受不白之冤。
然而,事情很快便有了反轉,鍾將軍攜一眾老臣向皇帝進言,呈上證據,太子貪汙一事坐實,裕讓洗刷清白。
隨後,群臣翻出太子多年累積的罪行,皇帝過往有多寵愛太子,得知太子欺下瞞上,忤逆不孝,殘暴不仁時,就有多麼的痛恨。
終於,立夏那日,昭告天下,太子被廢。
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還在後面,快到小滿,皇帝賜婚裕讓和鍾月。
不同於當初我和裕讓即將成婚的傳言,這次是誰人也拒不了的聖上親筆御旨。
哦耶,危機解除!
我很是好奇為啥才三個多月的功夫,就如此風雲變幻,可我跟很多人一樣,無從得知答案。
只是,不用嫁給裕讓對於我是好事,但從他人嘴裡說出的卻全是些不堪入耳之語,城中流言四起,說我雖是寧國候之女,但父母早逝,對魏王沒有助力,所以魏王才棄我娶鍾月。
還有江暮深這個沒怎麼刷過存在感的和親將軍,也被人說鍾月瞧不上他,進京求娶,沒娶到人,還惹了一身臊。
我本想著過段時間,隨著新鮮事出來,流言便能煙消雲散。
只是十來天過去,流言不衰反盛,魏王和鍾將軍下朝同行,我和江暮深都能被拉出來同情好一陣子。
說煩,還真的是有點煩!
三日後,太后宣我進宮覲見,等我踏入殿內,發現皇帝和江暮深也在,而且宴席都已擺好,我心裡尋思這是什麼陣仗時,皇帝開口了,說流言不可信,他當初賜婚的本就是魏王和鍾月,也早已定下我為和親人選,只因當日魏王和江暮深前後腳進宮,才造成了這一系列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