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重生後我被心機將軍套路了_第六章 我抬眼瞅了下他

我抬眼瞅了下他,用鼻子發出了個「嗯」。

他取出一粒藥丸,放入我口中,動作輕柔,指尖微涼。

隨後,他留下一句「睡個好覺」,便身形一閃,遁入黑夜之中。

別說錢淼這小子給的藥確實有奇效,服了後,我身上疼痛減輕不少,夜裡入眠也快了許多。

過了半個月,我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養傷期間,裕讓來看過我兩次,次次都被我氣走。

一年一度的旦燈會開始,會上有各地前來的商人兜賣當地的吃食玩意,還有各色各樣的彩燈,極其熱鬧好看。

擱往年,我絕對要去,可今年,我不想去,想到會遇見裕讓,我恨不得畫地為牢。我惹不起總躲得起。

可阿豔纏著我發嗲,我又想好好寵她,便依著去了。

雖然說是不情不願,但一到燈會上,我便被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迷了眼。

我站在一個糖人攤前等阿豔買雪球山楂回來,看著攤主滿頭插著各式各樣的糖人,跟著小孩子一起笑,邊笑心裡邊嘆:小本買賣真不容易。

臉一側,就看見人群裡裕讓的身影,他定定地看著我,我心下一沉,扭頭往後走。

一轉身,便撞進了他人懷裡,正欲說抱歉,熟悉的聲音響起:「郡主,這麼著急做什麼?」

我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凶神惡煞的饕餮面具。

我眼神朝後一瞥說道:「錢淼,快帶我離開,一個討厭的人追上來了。」

面具之下的唇角一勾:「躲貓貓這事,小人最是拿手。」

話音剛落,眼前的人將一張面具扣在我臉上,然後,執起我的手,向後奔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臨街彩燈照亮了裕讓臉上的憤怒焦躁,他撥開擁擠的人流向前追來,卻終是在我們的疾馳中,逐漸化為一個淡去的小點。

拐到一處空地,錢淼帶我跨上一匹毛色發亮的駿馬,直接朝郊外奔去。

天懸朗月,耳畔生風。

我暢快大笑,全然無閨閣女子的矜持,學著漢子們喊道:「真他娘痛快!」這是我重生回來第一次這麼爽快。

四蹄翻飛,濺起積水,錢淼搖了下韁繩,在我耳邊笑道:「痛快的日子還在後面。」

行至一開闊山坡,馬兒止蹄,我和錢淼翻身而下,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我大喊一聲,將心中憋悶的濁氣散去,說道:「真想看看更遼闊的天。」

錢淼負手而立,側過頭看著我,良久後,才說:「若有機會讓你去,你敢嗎?」

我瞅了他一眼:「有何不敢。」

說完,我摘下面具,才發現錢淼給我帶的竟是隻猙獰醜陋的豪豬,我錘了身側人一拳:「幹嘛給我這麼醜的面具?」

錢淼哈哈一笑,說:「平日裡郡主明豔照人,從無醜態,小人只是好奇郡主扮醜是什麼樣而已。」

我撇撇嘴:「惡趣味。」

隨後,手指拂過豪豬的獠牙說道:「現在才發現醜一點倒是好事,皮囊過於扎眼,反倒讓人看不清本質。」

說這話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是裕讓那俊逸風雅的容貌,想自己前世便是被那容貌迷的失了心竅。

錢淼笑道:「郡主這話莫不是在安慰我?」

我眨了眨眼,說:「別說,看慣了你,其實也不醜。」

錢淼輕笑一下,沒說話。

我側頭看了眼他,重新戴上面具,說道:「以前就是學不會帶著面具生活,但事到如今也該學會了。」

錢淼眸色深沉地望著我,摘下面具說:「若是面具之下還有面具呢?」

我不懂他話中意思,正想問他,但他轉身走了幾步,掀衣坐下,靠在一塊岩石前,閉目養神。

我輕微動了動嘴唇,終是吞下所有疑問。

待到夜半時分,錢淼送我到距離城門口不遠的地方,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讓我獨自進城,我騎著馬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溜達,行至侯府門口,阿豔迎上來,滿臉急色:「郡主,你跑去哪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說道:「甭管去哪,這不是回來了嘛。」

「魏王他……」

我疲乏不堪,一聽魏王二字,趕緊擺擺手,快步朝府內走去。

剛一進屋子,裕讓端坐於圈椅之上,目色冰冷地盯著我。

我心中一緊,卻仍是面不改色,問道:「大半夜的,你在這幹什麼?」

他朝後一靠,用拇指摩挲手腕,說:「該是我問你,大半夜的,你又去了哪?」

我瞥了他一眼,說:「關你什麼事?」

他驀地站起來,疾步向前,抓住我的肩膀,音色抖冷急厲:「剛才燈會上,那個男人是誰?」

「呵,燈會上那麼多男人,魏王指的是哪一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林爾歡,你少給我裝蒜,別告訴我,你不認識那個帶你走的男人。」

我裝作恍然大悟般地說道:「噢,你說他呀。」

裕讓扣住我肩膀的手驟然發緊:「說,他是誰?」

我冷笑一聲,緩緩開口:「怎麼?魏王對我的情郎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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