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新收的小師妹又開始作妖了_第9章 罷了罷了
“罷了罷了,此事已無法改變,凝兒你也無需心生愧疚,這也是他的天命吧。”
父親沒能見到自己的孩子走上大道的巔峰,而是墮入了貪慾的深淵,他的心,得有多疼?
洛藏鋒死去,有能力繼承掌門之位的,只有年齡尚小卻已躋身化神之境的我了。
又過去三年,我作為年輕一輩的領隊,參與了門派間的宗門大比,以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幾乎是碾壓了大部分宗門的弟子。
除了部分才驚豔絕之輩,同我一般踏入了化神之境,不過年齡與我相差得大了些。
在險勝羽化仙宗的大師兄後,天劍門多年以來首次在宗門大比中奪魁,洛雪凝這個名字,連同我十幾年前剖了金丹踏入元嬰境的事蹟一同名聲大噪。
越來越多的宗門都上天劍門來與之交好,我疲於應對這些瑣事,便全部交給父親來應對。
我也得以有空閒同凌鳳歌私會。
在一處他尋到的靜謐湖泊上,乘一小舟,我躺在他的腿上,靜靜感受著,將近來所遇之事的心緒消解掉。
“我其實不想繼承掌門的位置。”
我嘆了口氣。
“不喜歡吵鬧和瑣事嗎?”
他輕輕地摸著我的青絲,安撫著我的心緒。
“我不適合修太上無情道,我每次下山我都會發現,我做不成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凝兒,我知道你很看重同你兄長的親情,和他決裂之時,你也一定萬分難受,但你不也還是沒變嗎?和從前一般,即使是為了鑄就金身而去修建道觀,但你這些年福澤的地域,不始終是起於真心嗎?你就是這點同洛藏鋒不同,即使不是你,他遲早也會那般。”
他貼了貼我的鼻尖。
“你什麼時候如此能說會道了?這不像我們初見之時啊,前輩。”
我起身,手撫上他的臉。
“同你學的,早些年成天和你去闖秘境,同人發生爭執時,你打不過卻也能罵服他們,見你這般伶牙俐齒,我落下了怎麼行?若是哪日你修為高過我嫌我愚笨怎麼辦?”
“那你就不要讓我修為高過你那天不就是萬事大吉?”
我不禁笑了出來。
“如此難得,能讓我的仙子展顏一笑。”
凌鳳歌見我恢復了一些,又開始打趣起我來。
“看來天君近來是食髓知味想要把仙子拉下凡塵了?”
我和他又開始打鬧起來。
10
在宗門內開始流傳起我和凌鳳歌要合籍的傳言。
貌似是好多年前催生出的傳言又開始發酵了,興許是凌鳳歌在宗門內露面的次數多了,即使還沒商量好,但父親也藉此談起了我與凌鳳歌合籍的事宜。
他並不反對我尋的道侶如何,只是聽聞了我與他早年間在歷練之時相逢,性子也十分合適便不再幹涉,只道是讓我平日節制些罷了。
聽到這番話,凌鳳歌也嚇得直接將我抓起來帶走,他興許是聽不得這些,一聽就紅了臉,讓自己天君的面子掛不住。
同是下山歷練的柳琴瀟也回到了宗門,這算是在宗門歷練最久的一批了,她這一去便是數年才回來,我偶然碰見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看向我的眼神倒少了從前的嫉妒。
不知是隱藏地更好了些,還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對於洛藏鋒的死,她倒不見生出什麼悲傷之情,在她陷害我之事敗露之時,洛藏鋒非但沒有幫她,反而落井下石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從那開始,他們間的關係也脆弱到一觸即破了吧。
“師姐。”
她見到我只是微微欠身,沒有多餘的表情,比起歷練前倒是成熟了許多。
往後又是十年,天下災禍突起,妖邪突破上古大能所設之封印破封而出,禍亂人間,顛覆人間皇朝,一時間鬧得生靈塗炭。
以羽化仙宗為首,聯盟各大門派組織弟子前去斬妖除魔,聯盟下發天材地寶為獎,眾修行者計程車氣鼎盛無比,將妖邪擊得節節敗退。
父親也在此存亡之際頓悟,成為這方天地間少有的渡劫期大能,同諸位大能一同,將妖邪逼至北方荒蕪之地,共設封印,從此妖邪不得肆意禍亂蒼生。
如此又過了近二十年,我的父親興許是在親生骨肉所帶來的打擊中有所頓悟,數十年間接連頓悟,一劍劈開了接引他而來的天門,聲勢之浩大,令天地間大批修士都一睹天門的風采,見證了一渡劫大能的飛昇。
我順理成章地繼承了掌門的位置,但父親飛昇的還是太早了些,或許是到了他這個境界,再往上也有些身不由己了吧,父親此去,留下的東西不多,只是有一法門看著玄奇,是他對於劈天的感悟,似乎是在飛昇前就有意留下這個。
以我現在的修為,觀想那門法則無異於自縊,想不到為何父親要留下這麼一份感悟給我。
化神期巔峰的修為坐上大宗門掌門之位還是有些力不從心,威懾力比起父親,還是低了很多,若不是有著同羽化仙宗的交好與慕名父親飛昇的勢力同自己還有些交情,怕是隻會更加吃力。
修行後,我時常望著父親飛昇時劈開的高天。
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天,我不禁好奇飛昇是如何的光景,在這高天之上,是否還存在著不同的風景,傳聞中的仙界又如何?
“掌門,修煉完了怎麼老是看天?想父親了?”
凌鳳歌總是在我想著些什麼的時候來打攪我的思緒。
“修道,就是為了得道飛昇嗎?”
我向凌鳳歌發問。
他比我修行得早,走的路比我更遠,於他的立場或許我能得到不同的感悟。
“修道修道,不就是為了修心?若所修之途不為己心,怎能寸進?”
她戳了戳我的臉頰:“我就是快修到大乘期了,不也是看不透這天?不過我心志不在破天,只是想看看不同的境界所見有何不同,僅此而已。”
“若是你想去看看高天盡頭的光景,我倒也可陪你一去,若是隻願留在這一界內,當一逍遙掌門,斬殺邪魔,倒也不壞,為聲名,為蒼生,說到底都是為了修行的心罷了。”
只有在這般說教之時我好似才想起,凌鳳歌的年紀比我大了不少,但心性卻也還如少年般,敢於直言不諱,不信仰天,不仰賴聲名,如同我多年前初見那般。
“天君倒是同以前一般,所見只要閤眼意,便不管世俗如何,當年就仗著修為比我高一大截,帶著我在各秘境橫衝直撞,還稀裡糊塗地結成了完全不像是道侶的情誼。”
我憶起從前的光景,不禁有些發笑:“連我也不知覺間被你作弄成了現在這模樣。”
“我也不知曉我會始終如一這般與你,總之就是兩看不相厭,這不挺好?”
他打橫抱起我:“門主不也是始終如一,不曾有變嗎?”
11
當晚由於太著急,在房間外忘了設下隔絕打擾的陣法。
柳琴瀟推門而入時,我和凌鳳歌正行事得歡,瞧見柳琴瀟的時候對視一眼,真氣外放,將痕跡清理了一些,將地下的衣物撿起,掩住些許春光。
凌鳳歌看了我一眼,給了我‘晚上還要繼續’的眼神,便出門去了。
我也不覺得太過難堪,不動聲色將衣裙的腰帶繫上。
“師姐……不,掌門,你真的和夜天君……”
她似乎想說些什麼難以啟齒的話語。
“有何不妥?兩情相悅之事罷了。”
我打斷了她的發言,詢問她來訪有何事。
“掌門,我想獲得入宗門秘境探索的機會。”
我能從她的眼裡看到幾分躊躇,明知這是十分不合理之事。
“秘境一是獎勵宗門功績優秀的弟子,二是作為長老護法平日裡的供奉之用,你似乎都不適用這些,師妹修道數十年,不知如何叫價值的等價交換嗎?”
我還以為她同之前有些許不同,還是和先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