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_第3章 岑家父母打了也罵了
岑家父母打了也罵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岑尋都堅持沒鬆口。
最後二人破罐子破摔,放話說岑尋就算讀高中,家裡也不會出一分錢。
那天之後,岑尋每天都騎著一輛老舊的腳踏車,往返於村裡和鎮上。
腳踏車是我借給他的,他去鎮裡打工的事兒我也知道。
那個暑假他打了兩份工,終於攢夠了第一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
卻不想一場大雨過後,岑尋的弟弟發起高燒。
村裡的醫療條件不好,岑尋的父母心疼幼子,當天便帶著孩子去市裡看病了。
那天等岑尋打完工回來,面對的就是空蕩蕩的家,和不知何時被翻出來掏空了的書包夾層。
他整個暑假打工攢下的所有錢,都被岑家父母拿去看病了。
那晚岑尋是一個人在家裡度過的。
後來岑尋的父母終於回來了,還打電話讓岑尋去村頭接他們。
岑尋剛騎上車就被我攔下了。
「幹什麼?」
「接人。」
「接人需要帶鐮刀嗎?」
岑尋看了眼車後座上綁著的鐮刀,抿著唇沒有說話。
「我和我爸媽說了,我一個人去市裡上學有點害怕,想和你一起去。」
「我爸媽答應了,以後你的學費我家幫你出,當然不是免費的,是資助,以後要還的。」
「作為交換,以後每次放假你都要騎車載我回來。」
我抱怨道:「去市裡那麼遠,我才不想自己騎車呢,太累了。」
話落,岑尋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幹什麼不說話?不想和我一起去市裡讀書了嗎?」
岑尋毫不猶豫:「想。」
「行,那就這麼說好了!」
那天之後,我和岑尋幾乎是寸步不離。
那時村裡還沒修路,每次放假回來的路上都很顛簸,岑尋總是騎得很慢很慢。
時間久了,他原本比較沉悶的性子,也被我帶得活潑了一點。
高二,我和岑尋商量過後,定下了一起去 N 市讀大學的目標。
以他的成績,應該能拿獎學金,到時候再辦個助學貸款就行。
計劃是很好的。
直到岑家找上了門。
南方的冬天總是陰雨綿綿。
得知訊息時,我來不及撐傘,慌忙朝著岑家跑去。
遠遠地,只看見岑家門口停了幾輛車,車標我只在偶像劇裡見過。
岑家給了一筆價值不菲的撫養費,唯一的要求就是接岑尋回去,且養在豪門的那個孩子也會繼續留在他們家。
岑尋的父母短暫猶豫後便答應了,拿了錢,還很高興。
我一路跑過來,嘴裡還喘著氣。
鞋子上沾滿了溼泥巴,很重,很難受。
「岑尋呢?他是怎麼想的?你們有問過他嗎?」
明明我們前不久還約好了要一起考 N 市的大學呢。
可來接岑尋的人卻說,少爺已經答應了回岑家。
什麼狗屁少爺!
我氣死了。
等見到岑尋,我著急質問。
「你真要走了?真的決定好了?」
「嗯。」
岑尋點了點頭,語氣猶豫道:「知妤,就算我回去了,我們也還是好朋友,我對你還是像以前一樣......」
「放屁!」我大聲道。
「我才沒有什麼豪門少爺的朋友!」
「岑尋,你這個人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當初我爸媽資助你上高中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明明答應了會一直送我回家,會和我一起去 N 市讀大學的!」
我越說越氣,氣得眼眶酸脹,大罵他無情無義。
岑尋沉默聽著,沒有反駁。
最後他還是跟著來接他的人走了。
岑尋走後,我爸媽勸我,不要怪岑尋。
他只是做了理智又正確的選擇。
可我後來一直記得雨中的那個背影。
我想,我確實不能怪罪十七歲的岑尋。
誰都想過好日子。
更何況他以前過的還是那樣的生活。
我以為我們只是吵了一架。
就像幼年時一樣,吵過了,鬧過了,很快就會和好。
可事實是,那天之後,我與他冷戰了很久。
直到臨近過年,村裡要刀年豬。
我終於找到藉口,彆彆扭扭地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岑尋過了很久才回復我。
岑尋:【抱歉,過年要去岑家老宅祭祖,不能回去了。】
我沉默了兩秒,劈里啪啦打字。
溫知妤:【哈哈,不回就不回!其實我也沒有很想讓你回來。笑死,豪門有什麼了不起,岑尋你真的很裝!】
我破大防,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沒理他,連他過年發的祝福也沒回。
後來我如願考上了 N 市的大學,卻調劑到了不喜歡的專業。
那幾年真的好痛苦啊。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只能靠翻岑尋的朋友圈,想象他回到豪門後過著怎樣紙醉金迷的生活,來給自己打氣。
學校附近的影視城經常有劇組拍戲,常年缺群演,我也去兼職當過群演。
時間久了,我發現演戲好像也挺有趣的。
大三下學期,隔壁院的系草去劇組兼職當群演時,被經紀公司看上籤約了。
我像是嗅到腥味的貓,連忙去打探。
得知宋隱舟籤的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因為剛成立,旗下都還沒幾個藝人後。
我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沒準呢。
於是我天天去蹲守,總算給我逮到了機會。
「宋學長!」
聽到聲音,剛下車的男人下意識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