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被找回豪門後,成了個裝貨。
過年喊他回村刀豬,他說要回老宅祭祖。
出道讓他給我應援,他說家族宴會走不開。
我一氣之下和他絕交。
多年後晚宴上重逢,我剛拿下最佳女主。
岑尋是老闆的貴客,衝我笑得溫柔。
「知妤,別來無恙。」
我冷淡點頭。
轉頭卻聽見老闆在感嘆。
「我這哥們兒可慘了。」
「爹不疼娘不愛,家裡都偏心假少爺。」
「那年除夕不知怎麼和假少爺打了一架,他爸硬是罰他在老宅門口跪了半天。」
「周圍來來往往的客人們都看著他,一雙腿都差點跪廢了。」
「也真虧了他,是怎麼堅持著一步步走到現在的。」
後來我才知道——
他辦公室對面大樓的巨型廣告牌,十年如一日,貼著我的海報。
1.
早知道會遇見岑尋,今天就不來了。
這是在宴會上和岑尋重逢時,我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
老闆祁閆過生日,在家裡莊園辦了個小型宴會,順帶邀請了我。
「正好,趁著你獲獎,給你介紹點兒人脈。」
祁閆出身豪門,發小都是一群太子黨。
能和他玩到一起的,都非富即貴。
岑尋是到得最晚的一個。
彼時我正笑著站在祁閆身邊,聽他給我介紹他的幾個好哥們。
一群人笑著和我打招呼。
有人眼神曖昧:「喲,祁少這是好事將近了?」
幾年前我剛紅那會兒,因為非科班出身,被黑粉造謠,說我背後有金主。
結果一次陪祁閆出席慈善晚宴時意外被拍,看清楚祁閆的正臉後,一群網友反而磕起了 cp。
別的女明星緋聞物件都是什麼頂流影帝,當紅歌手。
我最大的緋聞物件是我老闆。
「滾啊。」祁閆笑著懟了回去,「別瞎說,這可是我公司的搖錢樹。」
我在一旁跟著笑,對這種調侃早已習慣。
岑尋就是這時候到的。
聽見動靜,我下意識轉頭望去,臉上笑意還未散去。
卻在看清來人後,頓時收斂。
多年未見,岑尋嘴角掛著淡笑,氣質如玉。
動作自然地隨手將大衣遞給門邊的傭人,身上早已沒了當初那個小山村裡貧困少年的影子。
四目相對。
他看見了我。
驚訝過後,眉心微皺。
我抿了抿唇,頓時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了沒有......
直到祁閆笑著喊他:「老岑,怎麼來這麼晚。」
岑尋這才不經意地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淡淡解釋說:「臨時開了個視訊會議,來晚了。」
祁閆也沒想那麼多,轉頭和他介紹我。
公司的女藝人少,我剛出道時是他親自帶的。
我獲獎,他與有榮焉。
連介紹時的語氣都帶著驕傲:「我公司的溫知妤,上個月剛拿獎,你應該認識的。」
「這是岑尋,我哥們兒,家裡主要是做珠寶生意的。」
如果不是知道岑家的背景,我還真就信了。
握手時,我剋制地垂下眼,只輕輕碰了碰岑尋的指尖。
「岑總好。」
可等了兩秒,卻聽見岑尋低聲說:「知妤,別來無恙。」
2.
「你倆認識?」
其他人離得遠沒聽清,只有祁閆面露驚訝。
岑尋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我拼命使眼色示意他別問。
祁閆於是住了嘴。
岑尋如今地位今非昔比,早已坐穩了岑家繼承人的位置。
他平時甚少出席這種場合,今晚到場,倒是讓不少人感到意外。
才剛來一會兒,就有不少人上來打招呼,朝他敬酒。
岑尋面對所有人都面帶笑容,態度良好。
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滿,但是說話卻是滴水不漏。
沒給任何上來討好的人機會。
而我從岑尋出現起就陷入了沉默。
祁閆身為今晚的主角,忙著應酬,暫時沒空管我。
隨口道:「你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多吃點,吃飽了我讓人先送你回去,這群人有得鬧呢。」
可我卻沒什麼胃口了。
也顧不上什麼人脈不人脈了,小聲說我去下洗手間,就悄悄離開了宴會廳。
身後還有人在不死心地問祁閆:「真沒點什麼?」
「都說了是純下屬關係!」
「也是,你家裡大概也看不上這種戲子。」
話落,祁閆瞬間冷臉:「你好好說話。」
那人見祁閆真生氣了,連忙道歉。
原本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岑尋突然偏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3.
初春的夜晚溫差很大。
我慢吞吞地往洗手間走去。
庭院是中式風格,長廊修得很漂亮,只是不遮風。
冷風一吹,我打了個哆嗦。
沒走幾步,方才的傭人就拿著一件大衣跑了過來。
「溫小姐,這是某位好心的先生派我來送給您的。」
大衣顏色有點眼熟。
我盯著看了兩秒,說我不需要。
從洗手間出來時,長廊上多了個身影。
岑尋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抬眼朝我這邊看過來。
走近了,隱約聽見他正低聲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我還是那句話......」
「他想回國,除非我死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勃然大怒。
岑尋直接將手機拿遠了一點,選擇結束通話。
然後才看向我,眉頭輕皺。
「怎麼不多穿點?」
我突然覺得這人真的挺會裝的。
「我喜歡,我樂意,女明星都這麼穿。」
從他身旁經過,我沒忍住又瞥了他一眼,語氣譏諷:「岑總還是快點回去吧,那麼多人上趕著巴結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