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室不如做外室_第6章 趙公公的神色並不好

趙公公的神色並不好，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不肯說，只讓我儘快進宮。沒辦法，我只能帶著孩子們匆匆跟隨趙公公前去。

我有不好的預感。

陛下生病了!今日起床後陛下就覺得身體不適，強撐著上完早朝後就昏倒了，午後醒來，打發了所有想要前來侍寢的妃子皇嗣，只留下太子夫妻，並囑咐趙公公帶著我和孩子們前來，名為侍疾，實則是怕他一旦有個萬一，我們娘三個無人保護。

這是我第一次進宮，也是最後一次。我很驚慌失措，但兩個孩子才六歲，作為他們的母親，我要撐住。

這些年來我與孫娘子時常往來，太子夫妻確是第一次見，不過他們對我並不是很在意，也是，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對他們是沒有任何威脅的。於是，太子主持朝政，太子妃安撫后妃，我則帶著孩子們住在養心殿，專心致志照顧陛下。

太醫來了一輪又一輪，總是搖頭，暗示太子儘早準備。剛開始陛下還時常醒著，後來漸漸的，睡著的時候更多了。突然有一天，陛下精神大好，讓我給他穿好衣服，他牽著我的手來到御花園。

“那天朕看到了。”

“什麼?”我不明白陛下在說什麼。

“那天你書房桌子上的寫的，你第一次喝自己釀的桃花酒，結果喝醉了的那次。”

是那一次!我記起來了!那次我估錯了桃花酒的醇厚，三杯下肚就醉了，也不知道幹了什麼事，好像拉著陛下跳舞了?只知道醒來後陛下已經走了，我還以為陛下生氣了，但他隔了沒兩天就再一次過來，不像生氣，還一臉樂呵的看著我，問他也不肯說。

那天我還幹了什麼?好像在陛下做的畫上題字了?我想起來了!是!

“君生我未生。”

陛下愛憐的撫摸著我的頭髮:“那日朕只覺得你是小女兒心態，心中很是享受，如今卻只能感慨了。”

“陛下!”我有些慌張，怕他再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讓朕說完吧，朕有預感，這一關怕是過不去了。朕給你留了點後手，趙公公也留給你，兩個孩子那邊朕也有佈置。你無須為朕殉葬，好好活著，撫養我們的孩子長大。”

那日過後，陛下情況急轉直下，到第二日已經氣息微弱了。

陛下駕崩了。

我木然地跪在棺槨面前，任旁邊或是疑惑或是嫉妒的眼神打量。

趙公公在靈前昭告天下陛下的遺旨，除了給太子的繼位詔書外，還有一道專門留給我和孩子們的聖旨。

“諮爾劉氏，溫恭賢淑，柔嘉秉性，冊封爾為嘉妃......皇六子昱，天資粹美，孝友溫恭，今特授冊寶，封爾為安平王;皇八女溫惠秉心，柔明表度，今封明昭公主，錫以冊印，克富恩榮，欽此。”

趙公公在眾人驚訝嫉恨的目光中讀完詔書並交到我手上。

“嘉妃娘娘，陛下另有口諭，許您和安平王、明昭公主同住安平王府，就是您以前居住的地方。”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眼淚居然可以流這麼多，擦呀擦，袖子都溼了，眼淚怎麼還沒擦乾呀......

陛下駕崩後，趙公公拒絕當今天子的挽留，來到了王府。我的生活彷彿並沒有什麼改變，我依舊會彈琴作畫，只是不自覺地會看向門口，總覺得，那裡會有個人突然出現，然後抱起孩子們大聲誇讚。

我愛過陛下嗎?約莫是沒有吧。

對我而言，陛下是我陷於泥沼時的樓梯，是我需要小心對待的金主，唯獨不是我能傾心相待的愛人。

我會好好照顧孩子們長大，維持好與孔家的關係，還會試著去接觸更多的京中貴人，為我的孩子們鋪路。我還打算把紅姨和歡姨接來京城，替我看管陛下給我的產業，她們年紀漸長，也是時候享福養老了。

青樓女子不談愛，只談金銀。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