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室不如做外室_第3章 回到樓中

回到樓中，我把這件事講給緋紅聽，她聽完後用新奇的眼光繞著我轉了兩圈，口中嘖嘖聲不斷。

“這沈三公子，怕是被你徹底迷住了啊!你就沒想過，萬一來真的呢?”

我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白眼。

“你可真會做夢。看著吧，接下來，沈家定會馬上為沈三公子定親，唉，我要失去一個大金主了啊!”

緋紅搖搖頭:“你個小沒良心的丫頭。”

果然，沈三公子再也沒來千紅樓，聽說他被禁足了，不過月餘，便傳來他定親的訊息。

失了沈三公子，我還有李公子，張公子，劉公子，這天下，願意為我花錢的男人多了去了。

意料之外，沈三公子的嫡親哥哥，沈家繼承人，沈大公子找上了我。

沈大公子年過三旬，不笑時，嚴肅又精明。這是隻老狐狸!

我不敢掉以輕心，兢兢業業地表演我的藝術。

“啪”啪”啪”,出乎意料的，一曲畢，沈大公子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讓我有些誠惶誠恐。

“泠雪姑娘的琴藝果然不俗，在這江南，怕是無出其右了。我有一樁天大的好事要給予姑娘，成功了，便可一步登天，不成功，我便親自說動母親和祖母，讓三弟納你為妾，如何?”

妾妾妾，張口閉口的你們男人只知道納妾嗎?我現在算是知道了母親當初為何要嫁給父親了，因為這些只知道納妾的臭男人!

“不知三公子，可還安好。”不知沈大公子的真正意圖，我有些拿捏不準他的態度。

沈大公子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倒是真的關心我那三弟，青樓女子也有真心?放心，我沈家這幾年準備的並不止你區區一個美人，若不是你這段時間盛名在外，三弟又為了你在家中鬧得雞飛狗跳，我也想不到要加上你。

我會吩咐老鴇讓你不要再接客，三個月後京中貴客來臨，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緋紅和清歡坐下來喝了好幾盞茶，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正當大家一籌莫展之時，我腦中靈光乍現。

“你們說，京中貴人，有沒有可能是，當今聖上?”

我這一語嚇呆了眾人。

“泠雪啊，你是怎麼想到，這可不能亂猜啊，要刀頭的。”

“我可不是無的放矢，去年我便聽樓中客人提起，聖上又有南巡之意，如今天氣漸暖，聖上若要南巡，三個月後到達，豈不正好?你們忘了嗎?八年前聖上南巡，就是住的沈家園林!”

緋紅和清歡聽得睜大了眼睛:“我還記得當時聖上回去帶了一個沈家的養女?莫非也是......”

三人面面相覷，但都覺得，這潑天的富貴要來了!

“那萬一，不是聖上呢?”清歡有些擔憂。

“不是又怎樣，總歸是比沈家權勢要大的人家，人家要是看上我，我只能乖乖跟去做個妾，人家要是沒看上我，這不還有三公子嗎?再不濟，咱們千紅樓難道不要我了?”

緋紅松了口氣:“就是，大不了回來千紅樓，你再做幾年，我就把樓交由你管理。放心，咱們千紅樓在這江淮河畔屹立不倒，也是有些背景的。”

話雖這樣說，我到底有些不甘心，若真是聖上......

三個月的空閒時間，我並沒有浪費。我記得沈大公子當初誇讚我最多的是我的琴藝，那我就在琴藝上下足了功夫，又購置了不少時興的衣裳首飾，務必讓自己以最完美的面貌呈現。

三個月後的某一天，沈家派了一頂小轎，將我接到了沈家園林。

果然!沈家園林在聖上住過之後就被沈家關閉，如今重新啟用，肯定還是為了聖上!這世上，誰敢住天子住過的房子?!

經歷了一番十分嚴苛的檢查，不僅是隨身攜帶的衣箱首飾，就連我的古琴都被裡裡外外檢查了好幾次，這才被一個老嬤嬤引入西側後花園，並告訴我，她是專門負責我的管事，另外還給我配了兩個小丫鬟。

這陣仗，居然還找人專門管著我!

“不知嬤嬤如何稱呼?這園中除了我，還有其他姑娘嗎?”

“老身姓李，姑娘叫我李嬤嬤就好。這園中如姑娘這般的女子還有十來個，姑娘放心，老身見過每一位，論容貌，您能排上前三了。”

前三?我這般美貌，居然只能排第三!這沈家從哪裡找到那麼多貌美的妙齡女子!

貴客雖還沒到來，但李嬤嬤已不許我隨意走動，我只能塞點銀子給伺候我的兩個小丫鬟，企圖探聽一點敵情。

“住您東邊的蕭姑娘最美，不過西邊的林姑娘也不錯。”

“我覺得林姑娘更美一些，咱們姑娘也不賴。”

“最西邊的柳姑娘跳舞那叫一個漂亮，那小腰瘦的，跟柳樹枝兒似的。”

“姑娘您跳舞也好看，不過腰沒柳姑娘細。”

行吧，我知道了，我長得沒人家好看，身材沒人家好，舞也跳得不如人家。我作為花魁的尊嚴呢?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挺奇怪的，有好幾個姑娘，長得怎麼都有點相似呢?”

長相相似，莫非，莫非是!

我覺得我找到了最重要的線索!

聖上今年四十五左右，後宮最高位者，便是出生武安侯府的惠貴妃，後位空懸二十來年，皆因元后早逝，聖上明言不再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