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室不如做外室_第4章 我不知道聖上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我不知道聖上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但一個早早逝去的妻子，一定在他心中的分量不低，莫非，沈家是照著元后的模樣找的人?這樣真的不會觸怒聖上嗎?那我呢?選我的原因是什麼?湊數兒?

聖上來的那日，園中來往巡查警戒人員比往常多了好幾倍，連小丫鬟都被禁止走動。我戰戰兢兢地等著傳喚，按照先前排好的表演順序，一個接一個表演，又一個接一個下去。

終於輪到我了，把手放在古琴上的那一刻，我心中的焦灼感突然就散去了。成又如何，敗又如何，命若浮萍，唯有眼前這把古琴是獨屬於我的。

一曲畢，沒有抬頭看臺上的眾人，我低著頭緩緩告退。

第二日，我正在房內休息，一個面白無鬚的男子前來傳喚，讓我帶上古琴前去風荷亭。

面白無鬚，莫非是傳說中的公公?

亭中，唯有一中年男子背對我站著，我上前幾步。

“泠雪見過這位老爺。”

中年男子轉過身來，我不敢抬頭，但聽那面白無鬚的男子開口讓我獻藝，我深吸一口氣，坐在下方認真彈奏。

中年男子一直沒有說話，我便只好彈了一曲又一曲，待到第五首時，他開口了:“下去吧。”

我一頭霧水地被送了回去。

往後一個月，似乎只要中年男子在園裡，就會喚我過去彈上幾曲，漸漸的，我也放鬆下來。

這日，中年男子又喚我前去。

“老爺，您今日想聽什麼?前個兒您送來的曲譜著實精妙，我這兩日略學了學，您想聽一下嗎?”

一曲畢，老爺滿意的點點頭，招招手讓我上前。

“這些時日有你相伴，甚好，你可知我的身份。”

來了!我心中一凜。

“泠雪愚鈍，私以為普天之下能住進沈家園林的，只有天子了。”

皇帝哈哈大笑:“你果然聰慧。朕後日便要回京，你可願與朕一同回去?”

“陛下垂憐，泠雪願意!”

“好好好，朕封你為貴人，如何?再賜你一封號，雪貴人，如何?”

我垂眸，雪可不是什麼正經封號，心思一轉，有了個堪稱膽大包天的主意。

“妾自是欣喜若狂，只是，妾說了，陛下您可不準生氣。”

皇帝心情不錯，大手一揮表示，允了。

“妾本姓劉，父母早逝家中貧寒，妾又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為生計，自賣自身進了青樓，千紅樓是數一數二的青樓，往來客人許多，妾與沈公子便因此相識，後沈公子邀妾來園中，只言妾琴藝不錯，要為貴客表演，妾前些時日才猜到是陛下您。妾雖為清倌，登臺時間也不久，但仍接待過不少賓客，妾如今據實告之，望陛下不要生氣。”

意料之中的，皇帝並沒有生氣，果然，自己的祖宗十八代怕是已經被查了個遍。

“你倒是坦誠，別人巴不得一輩子藏起來的事情，你就不怕別人以此攻擊你嗎?”

“自是怕的，但妾更怕陛下生氣，接下來妾的請求，陛下可一定要應允啊。”一邊說著，我一邊大著膽子坐在皇帝腿上，皇帝略意外了一下，便摟住我的腰。

“妾不知陛下為何願意帶妾回京還予以高位，但妾知道，陛下約莫是現下看著妾，覺得順眼。但若妾真的進了宮，後宮佳麗三千，美人如雲，妾在這沈家園林尚且排不上號，等進了宮，妾既不是最美的，又無家世背景，怕是要不了幾天，陛下就要將妾打入冷宮了。

”

“瞎講!宮中可沒有愛妃這般大膽之人，光明正大的吃醋!”

“妾是女子，吃醋是因在意，若不吃醋，陛下就該擔心了。”

“哈哈哈，說說吧，你這小腦袋有什麼主意了，如何讓朕忘不了你。”

“妾可以不進宮嗎?陛下在宮外替妾找一處宅子，就住在外頭，妾可以不要名分，陛下在宮內時妾看不到，只求在宮外，陛下是妾一個人的。”

這番話可算是驚世駭俗，皇帝一時不知該罵我膽大妄為，還是憐惜我一片真心，最終，嘆了口氣。

“你啊，年紀不大，想法倒是獨特。你可真想好了，果真不要名分?現在不要，以後再要，可就難了。若你往後生了孩子，沒名沒份的，就不怕孩子怨你。”

皇帝居然願意讓她生子，這可是個意外。

“妾還小呢，什麼孩子不孩子的。妾只知道現下，陛下是妾一個人的。”

大多數男人都享受這種，被還算喜愛的美人全身心愛戴依賴的感覺，最後皇帝不僅沒生氣，還高高興興地帶著我回京了。

沈家提出要認我為義女，我順水推舟地應下了。情人變妹妹，還去了京城，這下沈三公子是真的哭暈在家裡了。

回到京城後，皇帝回宮，我則在他的太監總管趙公公的帶領下來到一處裝修精美的大宅院前，從侍衛到太監，嬤嬤，丫鬟，廚房，一應俱全。

“夫人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添置的，小德子，過來!小德子是奴才的乾兒子，陛下親自發話，說您這邊想要什麼儘管說，奴才馬上為您置辦好。”

皇帝比我想的更對我上心，我雖不太懂宮中的具體規矩，但這宅子的規模和下人的數量，顯然不是一個區區的貴人可以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