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過七歲的我成了出馬仙_第7章 唰
「唰——」
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天而降,宛如切豆腐一般,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屍傀斬成兩截。
滿頭白髮的阿九,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手提暗紅色的斬龍劍,穩穩地落在我的身前。
十年的時間,他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大冷峻的青年。
但他看著我的眼神,依然像當年那個小叫花子一樣,忠誠而狂熱。
「小姐,這些髒東西,交給我。」阿九甩了甩劍上的黑血。
「速戰速決,爹還等我們回去吃餃子呢。」我攏了攏大衣的領子。
24
邪術師見屍傀擋不住阿九,氣急敗壞地咬破了手指,在雪地裡畫了一個血紅色的六芒星。
「大日本帝國的鬼神啊,降臨吧!」
狂風大作,一股極其濃烈的腥臭味從六芒星裡湧了出來。
一隻頂著三個腦袋、渾身長滿膿包的巨大怪物,從地下爬了出來。
這是日本傳說中的妖物。
阿九皺了皺眉,握緊了劍。
我嘆了口氣,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裡。
「異國他鄉的孤魂野鬼,也敢在關東的大地上撒野?」
我緩緩抬起右手。
手腕上,那串雷擊木珠子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我閉上眼睛,雙手結印,紅唇輕啟。
「弟子沈如意,恭請出馬仙家臨堂!」
「長白雪嶺修真法,通天徹地顯威靈。」
「四路仙家保家門,有請——白大爺!」
轟!
我的身後,猛地爆發出一個高達三丈的巨大白色狼影。
白大爺的靈體比十年前更加凝實,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霸氣。
「吼——!」
白大爺發出一聲震動山林的狼嘯。
那隻長著三個腦袋的日本妖物,竟然被這一聲狼嘯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25
「咬碎它。」我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白大爺巨大的狼影一躍而起,一口咬住了怪物的中間那個腦袋,猛地一甩。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怪物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邪術師遭到反噬,狂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雪地裡抽搐。
我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到他面前。
眉心的黑色火焰印記突然亮了起來。
一盞幽藍色的青銅宮燈虛影,在我的掌心浮現。
邪術師和那些被斬碎的屍傀體內,飄出了數十道黑色的怨魂。
引魂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這些怨魂盡數吸入其中。
「加上這幾十個,距離一萬隻的陰司契約,還差八百隻了。」
我滿意地拍了拍手。
阿九收起長劍,默默地走到我身後,替我撐起了一把黑傘,擋住了漫天的風雪。
「小姐,督軍打過電話了,說廚房已經包好了酸菜豬肉餡的餃子。」
我聽了,眉眼終於柔和了下來,露出了一個屬於十七歲少女的笑容。
「走,回家!」
我轉身向著風雪外的奉天城走去。
背後,是白大爺他們隱入風雪的巨大虛影,和阿九堅定不移的腳步。
我是沈如意。
曾經的地府掌燈童女,如今的關東第一齣馬仙師。
我爹常說,這世道亂,亂世就要用重典。
而我只想說,這陰陽兩界,不管是誰。
只要敢動我在乎的人。
我沈如意,定要他灰飛煙滅!
26
番外:督軍府的酸菜餡餃子與不速之客
奉天的雪,向來下得沒遮沒攔。
我和阿九踏進督軍府大門的時候,滿身的風雪氣還沒散乾淨。
我爹正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紫貂皮大褂,在大廳門口急得團團轉。
十年的光景,讓他原本花白的頭髮幾乎全白了,但那大嗓門依舊震得房梁直掉灰。
「怎麼才回來!那小日本的邪術師是不是不長眼,耽誤我閨女吃熱乎餃子了?」
我爹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阿九肩膀上,順手把我大衣上的雪掃落。
阿九身子晃都沒晃一下,只是默默收起那把暗紅色的斬龍劍,低聲喊了一句:「督軍。」
他那一頭扎眼的白髮上沾著雪花,看著比院子裡的冰雕還冷。
我笑著挽住我爹的胳膊,「爹,解決了。今天還多收了幾十只遊魂,離一萬隻的定額又近了一步。」
我爹冷哼一聲,「地府那幫孫子就是會使喚人。要不是當初為了......算了,不說這個!吳媽!上餃子!」
1
督軍府的餐廳裡,地暖燒得極熱。
巨大的紫檀木圓桌上,擺著剛出鍋的酸菜豬肉餡餃子,熱氣騰騰。
我坐在主位,我爹坐我左邊,阿九按規矩本不該上桌,但十年前那場大戰後,我爹硬是在我右邊給他加了把椅子。
「你小子的命都是如意救回來的,以後就是沈家人。敢推辭,老子斃了你!」這是我爹當年的原話。
吃飯前,我照例褪下右手的雷擊木手串,放在桌子正中央。
「白大爺,青二姑,金三爺,龜四爺,開飯了。」
四道流光從珠子裡鑽出,化作四個巴掌大小的半透明虛影,盤踞在桌子上。
雖然修成了靈體不用進食,但吸食供品的香火氣是他們最大的樂趣。
白大爺化作一隻高傲的小白狼,冷冷地吸了一口餃子的熱氣,點評道:「這肉,柴了。」
青二姑嘶嘶吐著信子,小青蛇的尾巴不滿地拍打著桌面:「沈大督軍,我初一十五的活雞呢?這酸菜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