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過七歲的我成了出馬仙_第2章 借我們的陽氣
」
「借我們的陽氣,蓋住你的陰氣。」
4
「出馬弟子?」我懵懵懂懂地問。
白大爺點點頭。
「就是把身體借給我們,讓我們替你打點陰陽兩界的事。」
「但這條路不好走,五弊三缺,你總得佔一樣。」
「你爹有錢有勢,但你註定不能享常人之福。」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能活著見我爹,什麼苦我都吃。」
白大爺深深看了我一眼,「好孩子。」
「明日起,我會教你靜心咒,你要日夜誦讀,不可懈怠。」
夢醒了。
我覺得身體輕快了許多,那種常年壓在??口的悶氣不見了。
我喊了一聲:「吳媽,我要吃肉!」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覺得餓。
吳媽端著大肉包子跑進來,高興得直抹眼淚。
我爹聽說了,連夜從軍營跑回來,看著我連吃了三個肉包子。
他一拍大腿,「這錢花得值!賞!全府上下,每人賞五塊大洋!」
副官在一旁湊趣:「督軍,這仙家真靈驗,要不要再多請幾位?」
我爹瞪了他一眼,「你當是招兵買馬呢?貪多嚼不爛,伺候好這四位祖宗就行了。」
5
仙人閣裡的香火日夜不斷。
我也開始在夢裡跟著白大爺學規矩。
白大爺教我咒語,青二姑教我辨認草藥,金三爺教我眼觀六路。
連最慢的龜四爺,也教了我一套龜息吐納之法。
我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臉上甚至有了血色。
但我爹並不滿足。
他總覺得我身邊少了個能貼身保護的活人。
有一天,他從外面領回來一個小叫花子。
小男孩比我大兩三歲,渾身是傷,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鐵劍。
我爹指著他說:「如意,這是阿九。」
「我從人販子手裡買下來的,是個練家子。
人販子說他手裡那把破鐵劍邪門,拔不出也奪不走,像是長在手上一樣,我也就隨他拿著了。以後他就是你的影子。」
阿九不說話,只是像頭孤狼一樣盯著我。
我遞給他一個肉包子。
他看了半天,一把搶過去,狼吞虎嚥地吃了。
我爹滿意地點頭,「知道護食,就能護主。以後你就睡在小姐門外,小姐少一根頭髮,我扒了你的皮。」
阿九還是不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鐵劍。
從那天起,我走到哪,阿九就跟到哪。
他真的成了一個影子。
有一次我貪玩,爬樹下不來。
阿九二話不說,跳上去把我接在懷裡。
他摔斷了胳膊,一聲沒吭。
我爹大怒,要拿鞭子抽他。
我攔在阿九面前,「爹,是我自己要爬的,不怪他。」
阿九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心裡刻下了什麼。
6
平穩的日子沒過多久,就出事了。
我爹帶兵去鄰縣剿匪,端了一個叫「黑水寨」的土匪窩。
這群土匪不幹人事,專門刀人越貨,還練些邪門法術。
我爹沒客氣,全給斃了。
回來後,軍營裡就開始鬧鬼。
先是站崗的哨兵晚上總覺得有人在背後吹涼氣。
接著是糧倉裡的糧食莫名其妙發黴發黑。
最邪門的是,我爹的愛馬,一夜之間被抽乾了血。
副官急得團團轉,「督軍,肯定是黑水寨那幫厲鬼來尋仇了!」
我爹拔出配槍,「放屁!老子活著能刀他們,死了照樣能斃了他們!」
他帶著一隊人馬,晚上親自在軍營巡邏。
結果那天夜裡,軍營裡颳起了一陣黑風。
風裡全是鬼哭狼嚎的聲音。
我爹的兵雖然膽大,但畢竟是肉體凡胎,全嚇得癱在地上。
我爹氣紅了眼,衝著半空連開幾槍,但無濟於事。
這時候,我在夢裡聽到了白大爺的聲音。
「如意,該你出馬了。」
「你爹惹了陰煞,他身上的刀氣能擋一時,擋不了一世。」
我猛地驚醒,翻身??床。
阿九立刻守在門外,「小姐,去哪?」
我目光堅定,「去軍營,救我爹。」
7
我趕到軍營時,黑風已經把營帳吹得東倒西歪。
我爹正拿著刀,對著空氣亂砍。
「爹!」我喊了一聲。
我爹回頭看到我,大驚失色,「如意!你來幹什麼!快回去!」
我沒理他,直接走到空地上,盤腿坐下。
阿九拔出鐵劍,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
我閉上眼睛,雙手結印,嘴裡念起白大爺教我的咒語。
「弟子沈如意,恭請白大爺臨堂!」
「長白雪嶺修真法,通天徹地顯威靈。」
「斬妖除魔護家門,急急如律令!」
轟!
一聲低沉的狼嘯在軍營上空炸響。
周圍的黑風瞬間被衝散了一半。
我感覺身體一沉,一股冰冷但強大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我睜開眼,雙眼已經變成了幽綠的狼眸。
我爹看傻了,「閨......閨女?」
我借著白大爺的聲音,冷冷地看著半空中的黑霧。
「區區幾隻孤魂野鬼,也敢動我白某保的人?」
黑霧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似乎想逃。
「金三爺,攔住它們!」我再次喝道。
天空中金光一閃,一隻巨大的虛影金雕俯衝而下,直接將黑霧撕成了碎片。
慘叫聲戛然而止。
黑風散去,軍營恢復了平靜。
我身子一軟,倒在了阿九懷裡。
我爹扔了刀,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抱住我。
「如意!我的乖乖,你別嚇爹啊!」
我虛弱地笑了笑,「爹,仙家說,事情擺平了。
」
我爹眼眶紅了,「好,好,爹明天就給仙人閣重塑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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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之後,我在軍營裡的威望甚至蓋過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