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安蘿_第8章 他氣得直喘
他氣得直喘:「你是不是把安蘿賣給他了?」
周檀淵不知什麼時候走到跟前,踩上沈望的手指,慢慢碾下去。
「你敢?」
沈望疼得齜牙,還在嘴硬。
「什麼童養媳?那可是大善人!你不要胡說八道!」
丁大強擼起袖子:「那有本事我們當面對峙!他夫人可是個母老虎,李大勇想納妾都不可能,周圍誰不知道他只有一個兒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望那張漲紅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得很。
「哥......我找到真正的家人了。世子就是我的哥哥,我也有孃親了。」
孃親走過來,把我攬進懷裡,看向沈望。
「沈公子,我查過。你爹孃當初拿著安蘿身上的玉佩,當了八十兩。那兩年,你們日子突然好起來,是靠那塊玉佩換來的錢。」
「可安蘿掉進水裡生病了,你們連個大夫都不肯請,只是燒了符灰水給她灌下去。要不是安蘿命大......」
我愣住了。
原來當初那些藥,不是花光了積蓄買的,是符灰?
他們說花光了積蓄,我就信了。
沈望的臉一寸寸白下去,嘴唇哆嗦著,喃喃道。
「不是的......」
孃親沒有停:「你爹孃去後,你養著安蘿,是想等她的家人找來,好回報你吧?畢竟那塊玉佩不便宜,一眼就能看出安蘿家世不菲。」
「要不是你把玉佩當了,我當初也不會錯認了女兒,和我真正的女兒錯過了這麼多年。」
周檀淵發了狠,腳下用力。
沈望慘叫一聲。
「我等了兩年!兩年你們都不來!她的身子就是個窟窿,我怎麼填都填不滿!」
「你們為什麼不早點找過來!」
周檀淵低頭看他,眼裡滿是厭惡。
「你不配做安蘿的哥哥。
滾。」
孃親把我抱上馬車。
沈望在後面喊:「安蘿!」
我沒有回頭。
「沈大哥,謝謝你曾經做過我哥。但......我不能再叫你哥了。」
......
21
京城。
侯府門口已經站了一群人。
侯爺和夫人正在等我們。
我剛下馬車,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搖搖晃晃地朝我跑過來。
是個比我還矮的矮墩墩。
他跑到我面前,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我的手指。
「漂亮姐姐!」
孃親:「澤兒,這是半夏姐姐。」
澤兒湊過來,撲進我懷裡。
「吧唧」一口,親在我臉上,口水糊了我一臉。
周檀淵站在車邊,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澤兒也看見了周檀淵,搖搖晃晃地朝他走過去。
伸出小手。
「哥哥,想,抱抱。」
周檀淵猶豫了下,彎下腰,把他抱進懷裡,眼淚掉了下來。
澤兒感覺到肩膀上的溼意,轉過頭。
「哥哥,下雨了。」
「進去,進去躲雨。」
夫人在旁邊笑著擦眼角,過來把澤兒接過去,放下來。
周檀淵的手空了,眼神一黯, 無措地站在那裡:「我沒有傷害澤兒, 我只是抱抱他, 我的身體已經好......」
話沒說完, 夫人已經嗚咽著一下子抱住他。
「我的阿淵, 娘一直在等你回來。」
侯爺走過來, 拍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 點點頭:「不錯,比我們之前看你時, 壯實了不少。」
周檀淵愣住了:「你們......你們來過?」
夫人抹著眼淚笑:「娘實在想你,便......幸好你好了。」
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睛一亮:「這是半夏吧?長得真可愛。」
我乖乖叫人:「舅母。」
又轉向侯爺:「舅舅。」
夫人愛不釋手地捏著我的臉蛋, 捏完了左邊捏右邊,嘴裡唸叨著:「這臉蛋, 怎麼這麼軟呢?」
我被她捏得臉都變形了,含糊不清地說:「舅母......臉要紅了......」
澤兒在旁邊拍手笑:「姐姐臉紅!姐姐臉紅!」
22
番外:
又一個春夏秋冬。
我的身子已經大好, 不會再動不動就?病了。
喬喬也能說話了, 只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急了就手舞足蹈, 把自己急得團團轉。
有一次她想說小姐吃糖,比劃了半天, 蹦出來一個姐,一個糖,中間那個吃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急得原地轉了三圈,把糖塞我嘴裡了事。
周檀淵說話算話,帶我去獵了兔子。
他說要教我爬樹,被侯爺瞧見了, 二話不說拎去學武。
「堂堂侯府世子,爬樹掏鳥窩,像什麼話!」
後來他學了一身本事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扛上樹。
「看,這不就上來了?」
我坐在樹杈上, 腿懸在半空, 嚇得死死抱著樹枝不放。
他在底下笑得前仰後合,被我扔了一腦袋樹葉。
孃親也不去寺廟了。
她說佛祖再靈, 也不如在家看著??安心。
她教我和喬喬寫字。
喬喬握筆像握鋤頭, 毛筆下去墨汁四濺, 紙上的字跟狗爬似的。
孃親也不惱,握著她手?筆?劃地教。
我趴在桌上寫大字, 澤兒在旁邊搗亂, 拿毛筆在我臉上畫鬍子。
我追著他滿院子跑, 也給他畫了個?花貓。
......
很久以後,我聽丁大強說起沈望。
他被人打斷了手腳,丟進河裡, 凍了一夜。救起來的時候,人已經快不行了。
丁大強說:「是賭坊的人乾的, 欠了太多,還不起。」
我沉默了很久,發現已經好久沒有想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