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安蘿_第6章 沈望愣了一下
沈望愣了一下:「老夫人怎麼知道?雖然是撿來的,可我待她極好。」
錢嬤嬤把我拉到身邊。
我看著沈望,開口:「哥,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他臉色一變,指著我就罵:「安蘿!你是不是被富貴迷了眼?忘了以前過的什麼苦日子?我當初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沒良心的東西!」
我沒忘,就是沒忘,才不能接受,我哥怎麼像是變了個人。
「哥,你是不是又想把我賣了還賭債?」
他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說完,自己都心虛的不敢看我。
那是周檀淵昨晚查到的。
沈望賣了宅子後,被吳玉良引誘,說賭坊能翻本。
翻本了就能帶我上京科考,還能繼續有錢買藥。他心動了。
然後輸得一乾二淨,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要是還不清,人家就砍掉他的手,那他就永遠不能科考了。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擠出個笑:「安蘿,我也養了你兩年。你能不能幫一下哥哥?或者只要你給我五百兩,等我翻本了,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過日子了。」
「哥......我哪來五百兩?」
沈望不甘:「老夫人,您有啊。我知道您孫子身子不好,我妹妹可是有福氣的人,借給您孫子補命,難道您不該給我點補償?」
我心涼透了。
曾經那個聰明自持的哥哥,去哪兒了?
周檀淵走進來,坐在老夫人旁邊,譏笑:「不給。你妹妹是自願賣給我的,有你什麼事?」
沈望:「安蘿!你為什麼要賣進侯府?」
我眼淚不知不覺流了滿臉。
「哥。」
「再不賣,我就要餓死了。」
他張了張嘴,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沈望被趕走了。
我回屋好好哭了一場,眼淚止都止不住。
周檀淵在門外站了半晌,最後忍不住開口:「別嚎了,都吵到我耳朵了。」
我抽噎著,不理他。
他又說:「芙蓉糕吃不吃?」
我擦掉眼淚,頂著兩隻紅腫的眼睛,把門拉開一條縫。
「吃。」
他......
......
16
十五那天,周檀淵又發病了。
上次發病,老夫人把他院子裡的人都提前清空了。結果隔天,他不僅把屋子砸了,還把自己撞得渾身青紫,昏迷了三天。
這次我沒走。
老夫人清人的時候,我躲了起來。
晚上,我蹲在他窗根底下,豎著耳朵聽動靜。
沒聲音,靜得像是在裡面上吊了一樣。
我心頭一跳,推門進去。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從窗戶漏進來。周檀淵蜷縮在床上,身子弓成一隻蝦,臉色慘白,額頭全是汗,嘴唇咬出了血。
我從來沒見過人疼成這個樣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檀淵疼得受不了,開始打滾撞牆。
我怕他咬著舌頭,衝過去,把手腕遞到他嘴邊。
「世子,你咬我!咬我不疼!」
他睜開眼,眼眶通紅,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滾出去......」
「你咬我!」
「滾!你再伸過來,我把你這發財樹的樹枝咬斷你信不信?」
我不信,又撲過去,把手腕遞到他嘴邊。
「你咬吧,我本來就是來給世子補命的。」
他手伸到我脖子上,虛虛卡住,好不容易剋制住了自己,一把推開我,罵了一句傻子。
「滾出去!」
我被他用枕頭砸了出去。
靠在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推開門。
周檀淵已經從床上滑下來,倒在地上了。
我跑過去,蹲在他旁邊。
「世子?世子?」
他沒應,伸手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可我怎麼也拖不動他,拖了半天,感覺和豬一樣。
最後我放棄了,把被子從床上拖下來,蓋在他身上。
然後靠在他旁邊,守著。
不知什麼時候,我也睡著了。
天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枕在周檀淵的肚子上,姿勢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17
門忽然被開啟。
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我們。
她撲過來,一把抱住我。
「半夏!半夏,我的半夏!」
我懵了。
發生什麼了?
半夏是誰?
她又是誰?
周檀淵從地上撐起身子,看清來人,愣住了。
「姑姑?」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壽山寺嗎?這是......半夏妹妹?」
「是我的半夏!小時候她被人抱走後,丟在了山上。是一戶打獵的人家找到了你,把你養大的。」
「前陣子錢嬤嬤叫人送信過來,我派人去查探清楚了。」
「你原本叫半夏。」
半夏?
我張了張嘴,心裡有股奇怪的感覺,有點想哭,又很開心。
她伸出手,輕輕摸著我的臉,眼淚滴在我手上。
「你是我的半夏,我是孃親啊。」
孃親?
我有孃親?
我有家人?
我不是沒人要了?
孃親抱著我,哭得傷心不已。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不哭了,半夏回來了。」
她把我抱得更緊了。
老夫人當天就決定,要回京。
「好好辦一場宴會,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侯府的小小姐回來了!」
我問孃親,爹呢?
「你爹......死在了戰場上。」
「他是鎮國將軍。保家衛國,是他的使命。」
鎮國將軍?
我聽過。
養母說過,當年要不是鎮國將軍帶著兵路過,我們那個村子早就被山賊刀光了。
那個大英雄,是我爹?
所以,我差點就見到了我爹?
孃親叫周檀淵和我們一起回去。
他拒絕了。
孃親:「阿淵,你爹孃雖然生了弟弟,但是一直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