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要娶平妻,我便退婚嫁太子_第5章 後來知道你與沈家有婚約
後來知道你與沈家有婚約,我便再沒打擾過。
「只想著,等你成親那日,我遠遠地看一眼,便夠了。
「可如今,你的婚事作罷了。姜姑娘,你若願意,我娶你。」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我,又說:
「我不是趁人之危。只是......我等得太久了。久到再等下去,我怕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馬車裡很安靜。
只有車外的風雪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良久,我才開口問他:
「殿下不怕惹人閒話?畢竟我才剛和沈硯馳退了婚。」
「不怕。」
他打斷我,乾脆利落。
「我蕭衍要做的事,沒人攔得住。姜姑娘,你只需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我沉默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落在車頂上,簌簌地響。
眼前的這個人,他看著我,緊張地等著我的回答。
人心易變,唯有權利不朽。
我姜嫵身為太傅嫡長女,自小受家族蔭庇,如今與沈家退婚,不知日後族中姐妹的婚事,是否會因我而受到牽累?
倒不如嫁給太子,堵住悠悠眾口。
何況太子端方持重,克己復禮,本就是這天下打著燈籠也難尋的好兒郎。
於是,在我一番深思熟慮之下,我鄭重地看著他的眼睛,回答他道:
「願意。」
他笑了,那笑容如春日暖陽,如雨後初晴。
只一眼,便讓人終生難忘。
13
太子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一早,就進宮求了道賜婚聖旨。
婚期,定在三月初九。
欽天監說,那日是開春以來最好的日子,宜嫁娶,宜納采,宜一切喜慶之事。
母親說,待嫁的姑娘要安安靜靜待在家裡,於是,自我與太子的婚期定下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出過門。
每日在府中,繡花,練字。
繡的是鴛鴦戲水,練的是平心靜氣。
那些繡線紅的綠的黃的,在我指間穿梭,繡著繡著,便想起,我不久前,還繡過一方蓋頭,只不過,還沒有繡完,就已物是人非了。
如今那方蓋頭,已經被我燒成了灰燼。
挺好的,前緣了斷,才能安心待嫁。
光陰似箭,轉眼,就到了大婚前夜。
不承想,這天,京城卻下起了雨。
春雨細細的,落在窗外的樹葉上,像是有人在輕聲低語。
我坐在窗前繡花,繡著繡著,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喧譁。
春桃跑進來,慌慌張張地說著:「小姐,他來了!」
我頭都沒抬,只問她:「是誰來了?」
「是沈......沈世子!」春桃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在大門口跪著,淋著雨,說什麼也不肯走!門房趕他,他就跪著不動!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我放下針線,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見雨幕裡,果然跪著一個人。
他穿著單薄的衣裳,渾身上下已經溼透了,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整個人就像一隻落湯雞般,狼狽得不成樣子。
哪裡還有半點從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便關上窗。
如果沒記錯的話,明日也是他與芸娘成親的日子,而他現下卻跑來這裡,到底意欲何為啊?
「讓他走。」
春桃應了一聲,跑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跑回來,臉色更難看了。
「姑娘,他不肯走。他說......他說姑娘不見他,他就跪到死。」
我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外頭的雨更大了。
嘩嘩的雨聲裡,隱隱約約傳來哭喊聲。
「阿嫵!」
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卻拼命喊著,一聲比一聲大。
「阿嫵,我錯了!」
「阿嫵,你出來見見我!」
我坐著沒動。
春桃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姑娘,您就去看看吧!他那個樣子,萬一真出了什麼事......」
我抬起頭,看著她。
「出了什麼事,與我何干?」
春桃愣住了。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說:
「讓他進來吧。」
他被人攙扶著走進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在滴水。
雨水從他髮梢滴落,從他衣角滴落,從他跪得發青的膝蓋上滴落。
他一進門,地上便溼了一大片。
那些水跡蜿蜒著,像是他一路爬過來的痕跡。
他看見我,眼眶便紅了,掙開攙扶的人,踉蹌著又跪了下去。
「阿嫵,我錯了......」
他就那樣跪著,仰著臉看我,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突然,他顫抖著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那枚平安符。
紅繩已經髒了,符紙被雨水浸得軟爛,他卻緊緊攥著,像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嫵,你看,你送我的平安符我一直帶著,從未離身。我對芸娘只有憐惜之情。
「你也知道她身世孤苦,那天夜裡,她哭著求我給她一個孩子,我一時心軟,才釀成大錯......
「但我心悅之人,自始至終,唯你而已。」
他說得情深意切,差點把他自己都給騙了。
可我卻嗤笑著,揭穿他道:
「你若是想報恩,有千千萬萬種法子,可你偏偏選了會讓我傷心的一種。
「你問問你自己,你要娶她為平妻,還讓她懷上你的孩子,真的僅僅是為了報恩嗎?
「你敢說,你真的對她從未動過心嗎?
「別裝了!我看你只不過是想借著報恩之名,坐享齊人之福罷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可他的臉卻唰的一下白了。
「我,我......」他再也無法繼續自欺欺人,整個人頓時啞口無言。
我轉身往回走,不想繼續與他糾纏下去。
他卻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