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_第4章 日記與眼角膜

第4章 日記與眼角膜

“開車的是我？！那蔣文為什麼在副駕？姚文在哪？”

“我撞的？我殺了他？還是……我當時就已經不是我了？”

“蔣文在鏡子裡警告‘它在吃掉我的記憶’…他看到的‘東西’，會不會也包括…我？”

……

我只覺得頭痛欲裂，無數念頭在心底翻滾……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四周愈發昏暗。我強忍眩暈，摸索著撿起掉落的筆記本。那暗灰色的封面反光，如燒過的祭物透著一股詭異。

“咔！”我在熟悉的燃氣灶旁摸出一隻備用打火機，隨即點燃了。

我手指不住顫抖，呼吸急促，快速地翻著頁，目光如掃描器般在日記本上飛速掃過：

“5月5日。可惡！難道真的存在靈魂？”

“6月8日。不可複製！我為之奮鬥的專案難道要擱淺？”

“10月10日。喝酒……無替代方案！”

“1月1日。代表新生的日子，拿到了合作醫院提供的樣本。一醉方休！”

“2月4日，實驗很順利。樣本13學習效率很高，不虧是高智商罪犯的細胞！可惡，晚發現我喝醉那天胡來了！”

“2月8日，樣本13經心理評估很危險，好在有鑰匙！”

“3月1日，太可怕了！”

……

我急切地翻動著日記，上面的資訊支離破碎。我竭力想要將其串聯起來，可無奈車禍後受傷的大腦，實在無法還原出完整的經過。

心裡一陣煩躁，我匆忙翻到日記最後，卻驚愕地發現，最後半指厚的書頁上，被人精心挖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洞。

我把打火機湊近，藉著火光一瞧，裡面竟躺著一個形似隱形眼鏡的物件。

“眼角膜？”我不禁脫口而出。

我正想再仔細端詳一番，不料打火機的金屬帽頭一下子燙到了我。

“啪！”打火機失手掉落地上，瞬間碎成一團火焰。

就在紙洞的邊緣，藉著那陡然升騰的火光，我瞧見一個用極細筆尖刻下的字母——“K”。

它幾乎與紙紋融為一體。

“眼角膜……鑰匙……K！”這三個詞仿若翻滾的玻璃珠，在我腦海中瘋狂地碰撞！

蔣文藏起來的“鑰匙”，難道就是這枚藏在書頁夾層裡的眼角膜？！而“K”，究竟是啟動它的密碼？是存放地點的標識？還是……合作者的代號？

根本來不及思考！火焰已然如蛇一般，迅速纏繞上日記本，徑直撲向那枚脆弱的透明薄片！

我不顧一切地猛地撲下去，全然不顧灼人的熱浪，手指如鷹爪般迅速探入火焰邊緣，精準地捏住那片冰涼，觸電一般將它拽回！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

“咔嗒——”

客廳裡，智慧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開鎖音！

他回來了！

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炸開！時間彷彿被壓縮成薄如蟬翼的鋒利刀鋒！

“姚文，快來呀，著火啦！”

我急忙把“眼角膜”塞到嘴裡，聽著腳步聲急速朝廚房逼近，精準得沒有絲毫誤差。我趕忙起身迎出去，爭取為那正在燃燒的日記多贏得些時間！

“快去拿滅火器！就在門口！”

“哦！哦……”他朝裡匆匆張望了一眼，便又轉身跑了出去！

隨著滅火器啟動，廚房裡瞬間升騰起白色的煙氣，還瀰漫著一股紙張燒焦的糊味兒。

當姚文把電閘拉開，看著地上那燒得只剩書脊的殘骸，瞳孔瞬間縮成了一條縫：

“我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