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風月不可訴_第17章 紀寒聲愣住
紀寒聲愣住,他閉著眼睛回想那些年的事情,當時班裡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阮知夏收養的弟弟,所以千方百計地討好他。
只有江以辭不一樣,他雖然家境貧寒,但自有一番傲骨,冷著臉誰都不搭理。
直到某一天他撞到江以辭被幾個染著花臂的混混欺負霸凌,他衝上去救了江以辭,從此以後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江以辭缺什麼他就補什麼,甚至將他帶回家,介紹給阮知夏認識,並且告訴阮知夏這是她最好的朋友,要一視同仁。
沒想到……江以辭竟然是這麼想他的。
“你知不知道知夏姐救過我,那天我兼職完天色很晚了,被幾個流氓堵在馬路邊差點欺負的時候,是知夏姐從天而降救了我,她讓人給我披衣服,還安慰我的情緒!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愛上她了,為了她我願意去死。”
江以辭的情緒逐漸瘋狂,又一把掐住紀寒聲的脖子,痴痴地笑著,“我每天做夢都幻想著和她重逢,可再見面時她竟然是以你姐姐身份出現的!”
“她對我笑得那麼好看,她明明也是喜歡我的,可就是因為你的存在……使她這麼多年都看不透自己的心。”
紀寒聲的呼吸急促,生命迅疾地在他身體裡抽離。
他笑了笑,眼淚滑落到江以辭的手背上。
燙得江以辭收回了手。
紀寒聲譏笑,“如果她真的喜歡你,這五年了你怎麼還沒有得到她的心呢?”
“誰說我沒有?我跟知夏姐快結婚了!”
紀寒聲拼命地撐住坐起來,靠著床沿扯著唇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如果真的快結婚了,你不會來找我。”
他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哪來的資格再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裡。
唯一的可能就是阮知夏忘不掉他。
才導致江以辭發瘋。
他偏頭乾嘔了一口鮮血,血液將雪白的被子染得通紅,心裡忽然騰昇起淡淡的報復感。
他死了,阮知夏會怎樣呢?
“就算那樣又如何?”江以辭很快恢復了淡定,“知夏姐懷了我的孩子的孩子,你躺在病房裡每個痛苦的夜晚,她都被我壓在身下狠狠疼愛。”
“你死了,明晨也死了,知夏姐從此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提起關鍵詞,紀寒聲眉心一跳,“當年的事是你做的?”
“是啊,我以你的名義約了明晨,又以明晨的名義約了你,你去的時候明晨中了藥,身上躺著許多男男女女吧……”
紀寒聲攥緊手指。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的場景,他趕到酒店的時候酒店裡尖叫連連,阮明晨看都沒看他一眼。
動作大膽而開放。
他嚇壞了,雙腿打顫舉著花瓶衝了上去砸在一個男人的頭上,那個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詭異地笑了笑。
就在他以為自己也會被欺負的時候,男人走了。
酒店裡滿是旖旎,濃郁的味道刺激得他差點吐出來,這時候阮明晨清醒過來了,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還來不及為自己辯解。
阮知夏來了。
阮明晨忽然衝到十六層的高樓陽臺上,一邊哭一邊笑,“紀寒聲,我真瞎了眼拿你當朋友,因為嫉妒你竟然毀了我……我祝福你也被這樣對待……”
阮明晨眼裡的決絕嚇到了阮知夏。
她拼命地讓她下來。
但阮明晨只是彎了彎頭看他,“姐姐,二選一的時候你會選收養的弟弟呢?還是從小被你弄丟的親弟弟呢?”
“明晨,你先下來,姐姐當然選你……”
“砰!”的一聲。
阮明晨從十六樓跳了下去,到處都是血,那一片血紅徹底染黑了紀寒聲的世界。
五年牢獄,他始終沒想明白當年的事。
“蠢貨,五年過去了,你才發現,只是已經晚了……”
“誰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