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風月不可訴_第19章 阮知夏忽然失聲大叫起來
阮知夏忽然失聲大叫起來,助理才發現紀寒聲又開始乾嘔鮮血,他退出去輕關上了門。
不到半天的時間,全國頂尖的醫療團隊都過來了。
但所有人都表示紀寒聲已經無力迴天了,現在只能儘量減輕他的痛苦,讓他少受一點折磨。
阮知夏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她要發脾氣的時候,她才提出自己留下來照顧紀寒聲,其他人都先離開。
紀寒聲的身子越來越糟糕。
現在連喝水嚥下去都困難。
阮知夏看著他乾澀的唇瓣,雙手發顫端著特質吸管杯,近乎祈求,“阿聲,喝一點……就喝一點好嗎?”
僵持了幾分鐘,她額角溢位密密麻麻的細汗,最後只能頹然地放下杯子。
眼裡滿是苦澀,“阿聲,你現在就這麼恨我嗎?”
紀寒聲想笑,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恨嗎?其實沒那麼恨,當年阮明晨的事他作為當事人都不知道真相,何況是旁觀的阮知夏呢?
她不相信他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並不恨她,他只是渾身像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得哪裡都疼,實在是吞嚥不下去。
不一會兒,有護士進來用棉籤沾溼他的嘴唇,阮知夏怔了怔,狼狽地偏過頭才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她的阿聲,已經痛苦到連水都喝不下去了。
即使阮知夏並不能很好地照顧他,但她固執地不肯離開,堅決要守在他的病房。
夜裡她也不敢躺下,只是坐在病房前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紀寒聲。
紀寒聲的呼吸很淺很弱,有時候卻又會突然急促起來,發出一兩聲痛苦而又壓抑的呻吟。
他每一次細微的動靜都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阮知夏的心口。
她整夜整夜地不睡,一聽到動靜就彈起來,緊張地呼喚他的名字,手指輕輕摸著他的頭髮,卻不敢用力。
紀寒聲昏迷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有時候他看著面前的阮知夏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記憶裡他生病了阮知夏也是這樣徹夜不眠地守在她的床頭,一遍一遍地告訴他,“阿聲,別怕,姐姐在呢。”
黑暗的監獄裡,他每一次看見溫柔的阮知夏,想伸手去抓的時候,都會發現又是自己的夢。
清醒過來又被神秘人抓走肆意凌辱,現在他也知道了,那個神秘人也是阮知夏。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他有些分不清了。
只能花更多時間去睡覺。
靜謐的病房裡,只有監護儀冰冷的“嘀嗒”聲提醒著她,紀寒聲還活著。
“阿聲,你知道嗎?送你的紅寶石戒指一直都在你的房間,我沒捨得給任何人,給……他只是想氣氣你而已。”
“阿聲,以前你說要陪著我克服怕水的毛病,等度蜜月的時候要去海灘,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就一起去看好嗎?”
“對了,許清薇那個混蛋有天晚上偷接你電話刺激我,我好痛苦……”
“……”
阮知夏斷斷續續地說著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希望能在靜謐的空間裡增添一點活人的氣息。
也希望……紀寒聲不要睡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