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風月不可訴_第20章 阮知夏擱下了京市的一切事情
阮知夏擱下了京市的一切事情,連阮母的電話都一概不接不管,放任自己守在這間病房裡。
現在她已經可以用溫熱的毛巾去擦他的臉和手,也學會了用棉籤沾溼他的嘴唇……
但紀寒聲的身體機能越來越差,經常會因為無法抑制的劇痛而渾身痙攣。
冷汗瞬間浸透他單薄的病號服,整個人如同被水洗過一樣。
阮知夏顫抖著手抱著他,按住他的雙手求著,“阿聲,你掐我打我,讓我替你疼好不好?”
向來高高在上的阮知夏,生平再一次感受到了無能為力。
她不知道自己怎樣做才能讓紀寒聲好受一點。
“阮知夏……”紀寒聲喘著氣,臉色蒼白地喊她名字,“我想去看海。”
“我陪你去。”
紀寒聲固執地搖搖頭,“我想要許清薇。”
阮知夏的心一下墜入地獄,心臟處像被人狠狠地用重錘砸著,一下又一下,疼得她險些有些呼吸不上來。
但看著面前紀寒聲脆弱而又堅定的模樣,她別過臉點了點頭,抿著唇要求,“但我必須跟著你們。”
紀寒聲沒拒絕,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大概是因為自己快要死了,想任性一下。
想刺激一下阮知夏,也想看看現在的阮知夏能為自己做到什麼地步。
他都快死的人了,讓讓他好了。
阮知夏準備好了一切,飛機上帶著專業的醫療團隊,坐在不遠處看著紀寒聲。
不知道紀寒聲湊到許清薇耳朵前說了什麼,許清薇挑了下眉忽然笑了。
緩緩靠近紀寒聲吻上了她的唇。
阮知夏嫉妒得心裡發狂,她以為紀寒聲跟許清薇什麼關係都沒有,她從來沒想過這兩個人有可能在一起。
嫉妒,痛苦,憤怒的情緒將阮知夏包裹著。
生命的最後關頭,紀寒聲竟然想和另一個女人度過,那她算什麼?算出錢出力出人的姐姐嗎?
阮知夏狠狠地攥緊拳頭,終於沒忍住衝上去一把拽開許清薇。
咬牙切齒地看著紀寒聲,“阿聲,你非要這麼氣我嗎?”
紀寒聲偏了偏頭,無辜而又天真,“怎麼了?我都快死了,想在最後這點時間和女朋友一起快活快活都不行嗎?”
阮知夏的肺都氣炸了,臉色鐵青。
轉身離開的時候重重的一拳打在許清薇的臉色,咬著牙狠狠地說,“和阿聲接吻,你還不配。”
許清薇嗤笑一聲,沒有回手。
走到紀寒聲跟前摟住他的肩,“哦,可阿聲會心疼我啊。”
阮知夏還想動手。
可紀寒聲忽然控制不住地痙攣起來,因為疼痛而冷汗連連,面色瞬間慘白,整個人痛得蜷縮成一團。
阮知夏慌了,湊上去握住他的雙手哄他,“阿聲,再忍忍,我們很快就能看到海了。阿聲,快看到海了……”
紀寒聲緩了好久才沒讓自己吐出來,他死死地咬住下唇,試圖緩解身上的疼痛。
醫生緊急為他打了止痛劑,她才平靜下來。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偏頭冷靜地看著阮知夏,嗓音嘶啞,“姐姐,你剛打了我女朋友,你能跟她道個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