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風月不可訴_第24章 五年過去了
五年過去了,這個房間裡連他的氣味都消散了。
公司打來的電話被她直接掐斷,她跟外界的一切都斷了聯絡。
第五天的時候,胃開始疼得不能自己。
阮夫人打來電話時她接通了,那邊嗓音急切,“知夏,你去哪裡了?紀寒聲死了你不想活了是嗎?”
阮知夏輕輕笑了。
但冰冷的眼淚卻砸下來,這段日子她很想跟別人聊一聊紀寒聲,卻不知道該跟誰聊。
這時候卻像忽然找到了出口,“媽,你不知道……我試了好多回放下他……可我做不到。”
“我以為我們互相虧欠,到最後可以兩清誰都不怪誰……可媽……他是冤枉的……是我親手殺了他。”
阮母苦澀無比,她也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她也不是不知道她這個傻女兒無慾無求這麼多年,最愛的最想要的從頭到尾只有一個紀寒聲。
現在……她作為當媽的不知道怎麼辦。
“媽……我好像痛得快死掉了。”阮知夏頭一次在母親跟前露出軟弱,捂著自己的胃蜷縮在一起。
阮母急了,“我來看你。”
“不用,媽你好好照顧自己,讓我冷靜冷靜。”
阮知夏儘量控制讓自己的聲音不抖,她又打電話給助理,“把我名下所有財產,包括股份表現後的資金,成立一個慈善基金,用於胃癌患者的救助。”
“律師檔案在書房保險櫃,密碼是他生日,後續你全權負責,不用問我。”
助理徹底慌了,“阮總,你……”
阮知夏已經掐斷了電話,她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城市的燈光,腦子裡無可避免地想起五年前明晨就這樣站在窗前。
充滿恨意地看著紀寒聲。
鐵證擺在眼前,她沒法不信。
劇烈地悲傷衝擊著她,使她沒法思考,只能先將紀寒聲送進監獄。
如今她也站在了這裡。
她低頭彎下腰從最底下的櫃子裡翻出那顆紅寶石戒指,把玩了下低聲輕喃,“阿聲,對不起……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
“你怕黑怕冷怕疼,可每一次救我……的時候就好像什麼都不怕了,阿聲,你走了我過得好痛苦,我來陪你行嗎……”
“這五年沒你的日子就像是行屍走肉,可好歹我還能見到你……但現在……”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那天海灘上紀寒聲將她支開,就是不想讓她送他最後一程。
他好殘忍好狠心。
離開得乾乾淨淨。
骨灰不留給她,就連最後一刻也不願意讓她陪著。
“阿聲,我知道你怪我……但你這次再讓讓我好嗎?就讓我來陪陪你……或者說你陪陪我……”
“沒有你的人生好痛苦好孤單啊……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阮知夏勾了勾唇,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瞬間襲來。
意識消散的最後,她好像看見了紀寒聲在對她笑,“阮知夏,阿聲永遠永遠愛你哦,勝過我的生命。”
她想回他,卻怎麼也發不出聲。
樓下到處都是警笛聲,卻跟她再也沒關係了。
匆忙趕來的助理心裡一驚,看見阮知夏冷冰冰的身體時,頓時從頭涼到了腳。
從他接到阮總電話就感到不對勁,匆忙往過來趕還是沒趕上。
他衝過人群,衝到阮知夏身邊,看見她手裡死死握著的東西。
是一枚紅寶石戒指。
以及一張龍飛鳳舞的紙條。
“阿聲,我來陪你,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開……這樣我們也算是在一起了。”
助理的眼淚一瞬間就落下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阮總,如果這是您的心願,那我祝你幸福。”
京市忽然下起了雪。
雪花漫天,久久沒有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