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種_第4章 06不到半個時辰
06
不到半個時辰，下人就慌慌張張跑來。
「老夫人!不好了!大少爺和二少爺打起來了!」
婆婆的臉色刷地白了，站起來就往外跑。
我跟在後面，心跳得厲害。
等我們趕到後園，兩個人已經停了手。
可那模樣，實在慘不忍睹。
沈明玉嘴角破了，滲著血，眼眶青紫一片。
沈明堂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掛了彩，衣袖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看誰，像兩頭鬥敗了的野獸。
婆婆衝上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明堂，你離家三年，這才回來幾天，又打又鬧，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她哭著，罵著，忽然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她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
「自從你嫁進我家，家裡就每一件順心的事情。」
「娘!」沈明玉衝過來，擋在我身前。
「你讓開!」婆婆推開他，又要衝上來,「我今天就要休了這個掃把星!」
「娘!」沈明玉的聲音忽然大起來，大得嚇人,「你要是敢休她，我就去死!」
婆婆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沈明玉站在我身前，背挺得筆直，聲音卻有些抖。
「我說到做到。蓉兒是我的命。」
「你要休她，就是逼我去死。」
婆婆張了張嘴，臉色青白交加。
然後她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後倒去。
「母親!」
院子裡亂成一團，喊人的喊人，掐人中的掐人中。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腦子裡一片空白。
沈明玉轉過身，看著我。
他的眼睛紅紅的，嘴角的血還沒幹。
「蓉兒,」他的聲音很輕,「別怕。有我在。」
我看著他，眼淚忽然就流下來了。
這個騙了我三年、讓我受盡委屈的男人，剛剛為了我，說要死。
我靠在他肩上，哭得說不出話。
身後，沈明堂扶著昏過去的婆婆，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閉上眼，眼淚流得更兇了。
半個時辰後婆婆醒了，太醫說只是急火攻心，無大礙。
我心裡滿是愧疚，算起來，我竟玩弄了她兩個兒子。
雖然，並非出於我的本心。
回到內院，天已經黑了。
我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腦海裡全是白天沈明堂那個眼神和說的那些話，連夫君什麼時候出去了都沒注意。
燭火噼啪跳了一下，我回過神，才發現屋裡已經暗了下來。
我嘆了口氣，起身準備歇下。
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昏暗的燈光中，夫君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吹滅了燈。
屋裡徹底陷入黑暗。
07
「怎麼不點燈?」我問。
他沒有回答。
黑暗中，我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一些，急一些。
他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
「蓉兒。」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
我身子僵了一下。
「今天......今天不想，婆婆剛被氣昏了，還有白天那些事情，我心裡亂得很......」
他沒有鬆開，反而抱得更緊。
他的唇貼上來，落在我的耳後，輕輕地，一下一下。
「我想。」他說,「蓉兒，我想。」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順著我的腰側往上探。
我按住他的手，用力掙扎。
「我說了，今天不想。」
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我轉過來，面對著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撲在我臉上，燙得驚人。
「蓉兒,」他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懇求,「就今晚。我......我忍太久了。」
我心裡一軟，想起白日里他發誓說，若是休了我寧可死。
算下來也有半個月沒同房過了，他急著要也情有可原。
雖然今日心煩意亂，可他這樣低聲下氣地求我......
我嘆了口氣。
「那好吧。」
他的吻立刻落下來，急切的，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我想推開他，可他的吻太燙，燙得我四肢發軟。
黑暗中，我只能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的動作。
可漸漸的，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夫君的身子，何時這般健碩了?
我的手撫上他的??膛。
八塊腹肌，堅硬分明。
可夫君平日裡，分明沒有這般......
還沒等我想明白，他的動作忽然變得更猛，比平時更用力，更放肆。
我想說話，可他的吻堵住了我的嘴。
黑暗中，我只能承受。
那一夜，他要了四次水。
丫鬟們進進出出，腳步聲窸窸窣窣。
我累得睜不開眼，沉沉睡去。
睡過去之前，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今夜的他，怎麼像換了個人?
08
第二日早膳，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我剛坐下，婆婆的目光就落在我脖子上。
「蓉兒,」她的聲音淡淡的,「雖說年輕夫妻，也該注意些節制。昨夜叫了四次水，府裡下人都在傳。」
我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看向夫君沈明玉。
他卻臉色鐵青，攥著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我又看向沈明堂。
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昨夜......
那個健碩的身軀，那八塊腹肌，那比平時更猛的動作......
我心裡一緊，卻又不敢再往深想。
用膳後，夫君和小叔又雙雙離去。
任憑婆婆在身後如何拼命呼喊，他們頭也不回。
回來時，小叔身上掛了彩，走路也有些跛。
我站在廊下，遠遠看見小叔一步一步挪進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