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上癮_第5章 小七
小七,如果你不喜歡他,趁早斷了找其他飯票,否則容易有戒斷反應。」
「......」
夜風突然變得刺骨。
我心也涼了大半截。
左穆對我的好找到了源頭。
原來是因為我是魅魔。
而不是因為邵祈。
喉嚨像是被什麼梗住。
不知道說什麼,我懨懨地結束通話電話。
轉身時猛地僵住,左穆不知何時站在推拉門邊。
擦拭頭髮的動作比平時用力,指節都泛著白。
眼眸沉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緊張地舔了下唇。
他......聽見了多少?
好在。
他只平靜地問我:「你的床單不小心弄溼了,睡我那兒?」
我心下稍松:「好呀。」
13
那天之後,和左穆的相處方式其實沒有變化。
他依然記得我的喜好。
陪我在圖書館複習到閉館音樂響起。
縱容我餓極了時咬他鎖骨,哪怕留下淤青也從不皺眉。
可越是如此,??腔裡那塊地方就越是酸脹得難受。
我唾棄自己太卑鄙了。
明明清楚他不是沉溺於魅魔的能力,卻還自欺欺人地賴在這段關係裡。
我甚至貪婪地妄想。
也許。
他真有一點喜歡我呢。
直到看見領獎臺上的左穆。
省賽金獎的聚光燈下,他穿著挺括的西裝,談吐從容地接受採訪。
眉眼晴朗如遠山,少年意氣風發。
格外耀眼。
我站在禮堂最後一排的陰影裡,突然清醒過來。
明月合該高懸。
初雪悄然而至。
我呵出一團白霧。
是時候結束了。
他應該和喜歡的人相愛。
而不是同情我,和我不明不白地牽扯在一起。
採訪結束後,沒等我想好怎麼開口。
左穆熟稔地牽住我的手塞進他外套兜裡:「他們說今晚要舉辦慶功宴,你是想躺酒店還是一起去?」
省賽決賽在北方舉辦,他怕我受不了,所以讓我一起隨行過來了。
旁邊的男生勸我:「明天左穆生日,我們打算今晚一起給他過了。你也得來,你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倏地轉頭。
左穆笑了下:「都隨你。要是人多不自在,自己去玩也可以。」
我沉默了會兒。
「那我在酒店等你,回來有話跟你說。」
「好。」
14
發小就在這座城市上學。
三請四求把他叫出來,他朝我翻了個白眼:「來連城三天了,都沒見你想起我。一提到左穆的禮物,你倒是殷勤。」
「我不管,你得陪我玩一天,我才能把他的生日禮物給你。」
我好聲好氣地哄他:「行,想吃什麼,我買單。」
他嘿嘿一笑,摸出我的身份證:「走吧,找個地方住。」
大概是因為週末,酒店辦入住的人比較多。
輪到我時,褲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一邊遞身份證,一邊接起電話:「喂?」
在一旁行李箱上坐著的發小走過來,大咧咧地攬住我:「怎麼樣,房開好沒?累死我了。」
「馬上。」我隨口應他一句,電話那邊沒人說話,納悶地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陌生號碼沒錯啊。
絞盡腦汁都沒想到是誰。
聽筒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冷笑:「玩什麼,需要到開房的地步?」
「你最好解釋清楚。」
是左穆。
我一緊張,手指不小心劃到了結束通話。
「嘟」的一聲。
發小疑惑道:「誰的電話?你看起來有點死了。」
我:「......不想說話!」
我倆從小一起長大。
屁股一撅,就知道彼此要幹什麼壞事。
在他的「嚴刑拷打」下,我老老實實地全交代了。
他眯起眼睛:「你確定他不是在釣你?小七,人類是很複雜的動物,別被渣男騙了。
」
我是人類和魅魔結合的產物,一直到十二歲才顯出魅魔的特徵。
那時候正是最要自尊的時候,因為無法自如收起異樣的體徵,我沒少被罵怪物,被人欺負。
是發小從小保護我長大,所以他照顧我已經到了敏感的地步。
酒店茶几上擺滿了點的外賣,燒烤、啤酒都有,不過我對酒精過敏,手邊只放了杯水。
我忿忿地喝出了酒的氣勢:「是不是都無所謂,反正我要和他斷了。」
「是嗎?」
他似笑非笑,又閒聊似的跟我打聽了些左穆的事兒。
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包裝精緻的禮物盒,「小七。」
「你確定要和他斷了?」
「......斷。」不太確定。
「那這樣。」他把禮物盒推到我面前,篤定道:「他不是生日嗎?你送完禮物,當著他的面說分開,左穆聽了後,絕對不糾纏你。」
「真的嗎?」
我猶豫不決。
他一錘定音:「信我。」
「哥們會騙你嗎?」
我面無表情地反問:「難道不會?」
說實話。
沒少被他騙。
他小時候往旱廁丟炮仗,丟完了把炮仗盒子塞給我,說讓我保管。
結果就是......
我被爸媽混合雙打。
15
我決定信他一次。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房間燈是關著的。
冷白燈光驟然亮起,L 型沙發那兒敞開大腿坐著的人影嚇了我一跳。
男生半張臉隱沒在黑暗裡。
手邊的菸灰缸閃爍著明滅的星火。
他抬眼看我,命令道:「把門關上。」
「過來談談。」
頂著他壓迫感十足的眼神,我嚥了咽口水,聽話照做。
左穆低頭看了眼腕錶:「我十點整回的酒店,現在凌晨一點十五分,邵哥,玩兒得挺開心。」
意識到他在生氣。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嘴還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