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成雙，竹馬成霜_第4章 林驍來得很快

林驍來得很快。

他接過我行李時，對門傳來姜瑤的笑聲。

我頭也不回地鑽進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閉，才長長撥出一口氣。

“鑰匙給你。”林驍把家門鑰匙放進我手心，“以後這也是你家。”

鑰匙還帶著他的體溫。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耳尖微紅。

推開門，薄荷香撲面而來。

這味道太熟悉了，是我從小到大聞慣的味道。

客廳牆上，還掛著我們和裴瑾的合照。

照片裡，我坐在鞦韆上，林驍在後面推，裴瑾站在旁邊吃冰淇淋。

那時候裴瑾還會摸我的頭說：“晚晚真可愛。”

他曾經也很照顧我。

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了。

大概是高三畢業那晚，我紅著臉對裴瑾表白。

他嗤笑著揉皺情書，卻又在深夜敲我窗戶。

“要不要試試接吻？”

這一試，就是萬劫不復。

“主臥給你，我睡沙發。”

林驍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搖頭：“我睡客房就行。”

“客房沒收拾。”

他直接拎起我的行李進主臥。

主臥的門一開啟，我就發現異樣。

“你房間，怎麼和裴瑾家一模一樣？”

林驍沒有回答，默默幫我整理行李。

主臥簡潔乾淨，床頭擺著星空燈。

和裴瑾送給姜瑤的那款一模一樣。

我手指撫過燈罩，發現底座刻著LW。

我的名字縮寫。

林驍在門口輕咳：“那個，我隨便買的。”

他撒謊時總摸鼻子，從小就這樣。

我假裝沒發現，轉身去開衣櫃。

整排衣服都是深色系，最邊上卻掛著一個小袋子。

袋子裡露出半截手鍊。

我呼吸一滯。

那是我大二編給裴瑾的生日禮物。

他當時嫌醜，隨手扔進垃圾桶。

可現在，手鍊出現在林驍的衣櫃裡。

一系列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但他沒有沒說，我也沒有問。

直到我在床頭櫃的抽屜裡，發現一瓶葉酸。

發票上的購買日期，早在我測出兩道槓之前。

那個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懷孕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問林驍，怎麼想到買葉酸。

他說，是買給自己吃的。

“男人也要吃葉酸，能提高免疫力。”

我以為他在說謊，結果一查還真是。

或許是我多想了吧。

之後的某一天，裴瑾打電話過來，讓我去醫院幫他拿孕檢報告。

他對我向來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但這次，我拒絕了。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頓，放軟了語氣。

“我跟瑤瑤這兩天在國外拍婚紗照，不方便上網查，你就當幫幫哥哥？”

哥哥。

這個稱呼聽得我渾身噁心。

那天他按著我後頸深吻時，怎麼不說自己是哥哥？

但裴瑾這個人，向來是不大目的不罷休。

我說：“最後一次，以後別找我。”

他輕笑：“放心，結婚後你想約都約不到我。”

醫院走廊消毒水味刺鼻。

護士遞來檔案袋時，隨口問：“你是裴先生太太？他活性報告有點問題。”

我一驚，檔案袋掉在地上。

紙頁散開，最上面那張寫著：

【診斷結論：無精症。】

可我明明就……

霎時間，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一樣的房間。

葉酸。

還有他最開始說的話……

懷疑的種子，像幼苗在心頭長成參天大樹。

我顫抖著撥通林驍的電話：“哥，那天晚上……到底是誰？”

過了很久，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