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成雙,竹馬成霜
夕陽透過玻璃窗,在我們身上鍍了一層金邊。而裴瑾的影子,被永遠留在了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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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裴瑾被人狠狠揍了一頓,就連自己的公司也被投資方紛紛撤資。不到一個月,他引以為傲的成就,就瀕臨破產。那天在商場母嬰區,我正和林驍挑選嬰兒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裴瑾衝進來,雙眼通紅。“你騙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盯着我隆起的小腹。“孩子…
夕陽透過玻璃窗,在我們身上鍍了一層金邊。而裴瑾的影子,被永遠留在了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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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裴瑾被人狠狠揍了一頓,就連自己的公司也被投資方紛紛撤資。不到一個月,他引以為傲的成就,就瀕臨破產。那天在商場母嬰區,我正和林驍挑選嬰兒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裴瑾衝進來,雙眼通紅。“你騙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盯着我隆起的小腹。“孩子…
跟竹馬一夜荒唐後,我喜提兩道槓。
本以為終於能跟他修成正果。
可他卻說:“打掉,我下個月訂婚,別給我添亂。”
我扯謊:“不是你的。”
他愣了一下,說:“那更要打掉,除我之外,不許你有別的男人。”
我哥一個電話打來。
“打你瑪!晚晚的孩子是我的!”
我捏著驗孕棒的手在抖。
兩條槓。
紅的刺眼。
微信對話方塊裡,裴瑾的回覆更刺眼:
“打掉。”
“我下個月訂婚,別給我添亂。”
我指甲掐進掌心,久久沒有回覆。
對方正在輸入……
最後發來一個字:“乖。”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砸在螢幕上。
我和裴瑾二十年青梅竹馬。
一個月前他生日那晚,我們越過了那條線。
現在他和我說,他要訂婚。
可物件不是我。
我抹了把臉,發狠打字:“放心,不是你的。”
這次他秒回:“?”
緊接著,電話就打過來。
裴瑾聲音啞得不像話,像被砂紙磨過。
我扯謊:“那晚之後我和別人睡過,孩子不是你的。”
“更要打掉!”他打斷我,“除我之外,不許你有別的男人。”
語氣強硬得,像高高在上的皇帝。
我氣笑了:“裴瑾,你算什麼東西?”
“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他呼吸聲很重,“晚晚乖,別惹我生氣。”
我有些服軟了。
他每次說“乖”,我就受不了。
手機突然被抽走。
我哥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
單手扣著我後頸,拇指摩挲我發紅的耳垂。
“打你瑪。”他對著手機冷笑,“老子的孩子輪不到你說話。”
電話那頭死寂三秒。
然後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巨響。
“林驍,”裴瑾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我哥直接掛了電話。
我人傻了。
我和林驍沒有血緣關係。
我是他撿來的。
那一年,我五歲。
他說我像一隻小貓,趴在他家門口。
看到他,就拉著他的褲腳,奶乎乎的叫了聲:“哥哥。”
就這一聲哥哥,我叫了二十年。
小時候,裴瑾總欺負我。
林驍每次都幫我出頭,狠狠湊裴瑾。
所以裴瑾一直不喜歡他。
後來林驍去外地打工,就沒人護著我了。
裴瑾每次跟前任分手,都會把我叫去陪他散心。
我就像他的專屬奴隸,逆來順受。
可偏偏,我很喜歡他。
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身體,喜歡被他欺負。
如果不是林驍。
我想我會乖乖把孩子打掉,祝他婚姻幸福後徹底消失。
可現在,玩笑好像有點開大了。
我跳起來搶手機。
“你胡說什麼?那天你根本不在這兒。”
“我故意的。”林驍突然鬆開我的手,嘴角掛著痞笑,“就想看看那小子會不會急。”
我愣住,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
“他……會在意嗎?”
聲音小得,連我自己都聽不見。
畢竟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裴瑾在意我。
也許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忤逆過他吧。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裴瑾站在門外。
白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歪著。
像是匆匆趕來的。
裴瑾在看到我身後的林驍時,表情瞬間冷下來。
一個燙金信封出現在我眼前。
信封上,燙金的囍字反著絢麗的光。
裴瑾說:“下週六我訂婚,記得來。”
我呼吸停滯了一秒。
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瑤瑤對你不放心,你好好表現,別讓她看出來。”
我手裡一滑,請柬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