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成雙，竹馬成霜_第5章 那晚的記憶碎片突然湧上來

那晚的記憶碎片突然湧上來。

滾燙的呼吸，薄荷混著酒精的味道，還有......

不是裴瑾。

從來都不是裴瑾。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推開家門時，林驍站在玄關，襯衫皺巴巴的。

我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你喝醉了，抱著我喊裴瑾，我推開你三次。”

我後背抵上門板，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那後來為什麼沒推開？”

林驍手指撫上我的臉。

“因為，”他眼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我也喝醉了。”

林驍靠得很近。

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

那是他從小陪我寫作業的味道。

替我打架後貼創可貼的味道。

我從來不知道，這樣清爽的味道，居然也會讓人臉紅心跳。

但我還是想不通。

“可那天，你明明還在外地加班。”

林驍掏出手機。

相簿裡躺著高鐵票存根。

21:15的末班車。

正是裴瑾生日那晚。

他低頭逼近，將我夾在他和門板之間。

“那天你哭著說裴瑾欺負你，我就來了。”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可我當時醉了，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誰。

只記得，那個人讓我很安心。

那就不可能是裴瑾啊。

他只會讓我傷心。

我揪著林驍的衣角，羞愧到無法抬頭。

“你怎麼不攔著我？”

甚至在我說要打胎的時候，他還是支援的。

林驍嘆氣，額頭貼在我發頂。

“因為你不想要。”

“你不想要的，我不會強求。”

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那是他的孩子，他當時該有多心痛。

“對不起……”

林驍笑得輕鬆：“傻瓜，你叫了我二十年哥哥，我就得護你一輩子。”

說完，他直接吻下來。

薄荷味鋪天蓋地。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讓人安心，讓人悸動。

窗外雨聲漸密。

薄荷香混著雨汽纏繞在呼吸間，將那些不堪的回憶一點點洗淨。

我們做完了那一晚沒做完的事。

而且這一次，我們兩個都很清醒。

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

在林驍的陪伴下，我漸漸遺忘了那個人。

一週後，門鈴驟響。

裴瑾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晚晚開門，我有事找你”

林驍按住要起身的我，隨手披上襯衫。

釦子沒系，露出鎖骨上新鮮的咬痕。

門開的瞬間，裴瑾的視線釘在那抹紅痕上。

我從容道：“有事嗎？”

裴瑾臉色有點難看，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你到底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我沒聽懂。

他又說：“晚晚，我們小時候感情是很好，可現在長大了，遲早都要結婚的，你總不能一輩子吃瑤瑤的醋吧？”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我的確喜歡過他，非常喜歡。

也曾經戀愛腦上頭糾纏過，犯過賤。

愛過人渣，是我的錯。

及時止損，不要一錯再錯。

我皺眉。

“裴瑾，你想錯了。”

“我對你只是年少青梅竹馬的濾鏡，我沒有那麼愛你。”

在他說要跟別人訂婚時起，就已經不愛了。

有的只是極速落差後的不甘心而已。

現在連不甘心也沒了。

裴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扯出一個輕佻的笑。

“晚晚，你什麼時候學會欲擒故縱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指尷尬地停在半空，轉而扶著門框。

“如果你實在放不下，就算我結婚，心裡也永遠會給你留個角落。”

裴瑾的聲音很低，像在施捨什麼天大的恩惠。

這句話讓我笑出了聲。

“不用了。”

我後退一步，指了指身後的客廳。

“我現在住這裡。”

林驍探出頭，朝裴瑾比了個耶。

砰！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裴瑾砸了好幾下門板。

林驍從背後抱住我，問：“不告訴他？”

“手機就能查報告，他遲早會知道。”

頭頂傳來低笑：“不愧是我養大的，跟我一樣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