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去我時_第4章 愛情應該是這樣的嗎

愛情應該是這樣的嗎?

我又眨了眨眼，清醒了，輕輕推開他:

「怎麼還不睡?你不累嗎?」

他的臉上依舊佈滿潮紅，嘴巴微張，在我耳鬢髮出纏綿的呢喃。

我一瞬臉紅心跳。

怪不得都愛年輕的呢，真是不一樣......

我不免嘖嘖。

不過還不待我回應他，刺耳的拍門聲如驚雷般轟隆響起。

接著我的手機鈴聲也響起。

我的心臟跟著門外的巨響以及螢幕上閃爍的傅宴秋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震動......

6.

真煩。

我不明白他又來鬧什麼?

傅宴秋不是傻子，當初我和顧沐南的事很快就被他發現了。

事實上一開始也不過是捕風捉影。

他說我的衣服上開始總有同一種不屬於他的男香。

於是這次是他用陌生而冷漠的聲音質問我了:

「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囂張地冷笑。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如壓頂的陰雲一般籠罩著我:

「你以為你瞞得了我嗎?」

傅宴秋眼睛裡散發出的寒意好像能把我活埋進冰窟裡。

「誰打算瞞你了?你和秦知寧不是也沒瞞我嗎?」

我笑著反唇相譏。

「有了溫柔小奶狗，我反倒更理解你了呢。閒暇時有個這麼體貼的在身邊真的舒緩身心。」

「我說了我和知寧清清白白，因為她是你妹妹，大家一榮俱榮我才幫她!你和我賭這樣的氣有意思嗎?」

傅宴秋氣得牙都要咬碎了，也幾乎把我的下頜骨捏碎。

我甚至聽到咔嚓咔嚓的輕響。

疼痛穿透我的身體。

我想也同樣穿透他的。

只有在這一刻他才能真正明白我被他背叛的痛心疾首。

我想讓他痛得更深更狠一些。

所以我繼續用著看似無比輕鬆、渾不在意，但實際上蓄謀已久、尖銳冷酷的口吻嘲弄他:

「我也沒說我和顧沐南不清白呀。」

「大家不就一起喝喝酒，吃吃飯?你怎麼玩我就能怎麼玩，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憑什麼?」

傅宴秋被我輕飄飄的質問唬住，因怒火而蒼白的臉上更是僵硬到了沒有一絲血色。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很漫長。

我推開他:

「如果真的進一步，我會提前通知你分手的。」

「畢竟我這人坦蕩，心口如一。不像某些懦夫，心裡一套嘴上一套!」

傅宴秋理虧，說不過我，管不了我。

不過之後顧沐南還是被他給揍了，威逼利誘人家永遠消失。

打得真的很嚴重。

顧沐南滿頭滿臉的血，原本白淨的身子上到處是淤青，找不出一塊好皮了。

甚至腰腹間還有好幾處被菸頭灼燙的痕跡......

我氣急攻心，嘴唇顫抖著要報警，要和傅宴秋徹底翻臉。

傅宴秋也終於鬆口:

「以後我們好好的，再都不鬧了，行嗎?」

我把血淋淋的顧沐南抱在懷裡，先叫救護車:

「之後來醫院賠禮道歉吧，他能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傅宴秋一瞬又滿目陰翳:

「你要我給這個小白臉賠禮道歉?秦知意，你有點過分了吧?」

我直接讓他滾回去想清楚。

之後傅宴秋當然沒來道歉。

之後我在醫院照料顧沐南許久。

為了補償，我還給顧沐南買了房子一直給錢養著。

傅宴秋開始沒說什麼，後來還是嘴我一句:

「那麼寶貝你的小金絲雀，不敢讓出來見人了?」

「真就打算這樣一直養著他，你會喜歡一個廢物嗎?」

我不太想搭理他，可還是得防備他，認真道一句:

「我這是為了給你擦屁股，你心裡沒數嗎?」

「他也不是什麼素人，如果人家非要追究你故意傷害，你不麻煩?」

「自己安生待著得了，分不清好賴的蠢貨!」

我態度平靜，也不知道怎麼就觸動了傅宴秋反覆不定的神經，他又開始跳腳發火:

「你是為了我才想守著他，還是你自己想?」

我陰鬱地衝他一笑，反問:

「你對秦知寧什麼樣，我對顧沐南就什麼樣!」

傅宴秋啞口無言。

之後我們陷入一種類似冷戰的狀態。

他那邊和秦知寧出雙入對，我這邊對顧沐南也百般上心。

直到今晚他為了秦知寧打人。

導火線一直在燃燒，我想我和傅宴秋之間的感情也該徹底爆炸了。

現在好了。

冷戰結束，之後各走各的路了。

可現在傅宴秋竟然又堵上門來了，為什麼?

7.

我掛掉傅宴秋的電話，穿好衣服才起身去開門。

顧沐南要動，我把他摁了回去:

「待著。」

不想再發生不必要的爭執，我將臥室門從外面鎖上了。

之後再去給傅宴秋開房門。

站在門口，不知怎麼我莫名心慌。

我感到自己好像正面對著一塊巨大的佈滿裂痕的玻璃窗，只要手輕輕地一戳，一切就會裂得粉碎。

但我開門的手沒有遲疑。

不想讓傅宴秋一直髮出噪音擾民。

門開了，傅宴秋拍門的手僵滯。

屋外燈光昏暗，打在他的眉弓上。

他兩個深邃的眼眶一片漆黑，一尊雕塑似的戳在那裡。

「怎麼了?」

我問。

傅宴秋面龐上的肌肉這才開始有細微的猙獰抖動。

他用那陰暗至極的眼神凝視了我幾秒才開口，可語氣卻異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