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去我時_第6章 報警抓我的話
「報警抓我的話,準備給我安一個什麼罪名呢?私闖民宅?尋釁滋事?」
「還是??奸?我喜歡這個。」
他那兩個字炸彈似的令我渾身爆裂出恐怖的戾氣。
「啪」的一聲,我勢大力沉的一記耳光扇在傅宴秋的臉上。
我人生中第一次打人,打的是我曾經最愛的人。
傅宴秋也徹底愣住了。
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打。
我像一尾擱淺在岸上的魚一樣被他乾澀憤怒的目光炙烤著。
接著便撞上他回過神來後更兇惡的動作。
他一手按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粗暴地伸進我的腿心。
我立刻就要再給他一巴掌,不過這次被他攔住了。
傅宴秋死死制住我,把隨著心臟狂跳而顫抖的唇貼到了我的心口。
我幾乎以為他會咬破我的皮肉。
可卻聽到他的抽噎:
「你可以打我,罵我,別不要我......」
我又是一怔,悲憤的眼淚終於漫溢,模糊了他的模樣。
我看不清他的臉,不會心軟動容:
「就是不要你了又怎樣!」
「不是告訴你了嗎?嫌你髒。」
「這場遊戲當初是你非這麼玩,非在外面胡搞八搞,現在別玩兒不起!」
我話說完,又是一陣無言的緘默。
連忙把眼中的淚抹乾淨了,我看到傅宴秋無光的瞳孔,無色的嘴唇:
「非得這麼玩兒,是嗎?」
「好啊,我陪你玩兒到底!」
9.
傅宴秋說罷摔門而去。
我也重新將臥室的門開啟。
顧沐南低垂著眼睫靠在床邊,沉寂得像睡著了一樣。
只有搭在膝蓋上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沒事啊,難過什麼?」
我的撫慰聲很輕,像是沒底氣,又像是怕驚擾到他。
果然這輕飄飄的安慰沒有什麼作用,顧沐南還是一動不動。
我上前去,一手牽他的手,一手捧他的臉:
「好啦,別這麼喪。」
他那雙微紅的桃花眼像含了一彎春水,因我一點而泛起盈盈波光。
我把那些令人煩惱的眼淚都擦掉,慢慢告訴他:
「又讓你因為我受委屈了,很抱歉。」
他的神經終於被我觸動,開始拼命搖頭:
「是我廢物,保護不了你。」
「別這麼說......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明明那麼溫馴,那麼乖。
唯一一次大膽越界就是說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那是我生日,傅宴秋又在陪秦知寧。
理由是她在劇組被人佔便宜,被偷拍受了很大刺激,精神恍惚,離不開人。
「知意,都是女人,你應該很能共情吧?」
我共情不了秦知寧。
但是我共情了傅宴秋。
彼時彼刻的顧沐南給我禮物鮮花,笑意盈盈地在我面前彎下了腰。
「今天知意姐生日,應該需要人陪著慶祝吧?」
我故意逗他:
「你想怎麼陪我慶祝?」
顧沐南才 22 歲,剛大學畢業。
清澈明亮的瞳眸在黃昏的暖光裡閃出流彩,聲音更是清朗溫和:
「我聽知意姐安排。」
「怎麼安排都行,是嗎?」
他的嗓音裡藏著試探和隱忍,目光堅定:
「是。公司內外,床上??下......何時何地我都聽你的。」
我的心臟重重地「咯噔」一下,撞得我半天沒緩過勁兒。
可當時的我依舊若即若離。
接過他的花,卻將他的人推得更遠:
「那就等我安排,別自作主張。」
我明擺了利用他,和傅宴秋賭氣。
他知道,可是依舊堅持:
「那我就陪在知意姐身邊,等你心甘情願把我拉進懷裡的那天。
」
現在那一天來了。
他酣暢淋漓的歡愛注滿了我已然騰空的心。
我卻又一次將他拽進驚悸難安的騷亂。
於是這一刻,我又問顧沐南:
「想要什麼補償?」
他不言不語,輕輕搖頭。
他真的很乖,從來不渴求什麼,只等我給。
於是我開口了:
「戒指好不好?」
他這才抬頭,忍不住輕吟一聲,五官有一瞬間的迷亂,很快又恢復神智,露出一個脆弱的驚喜的笑。
我也笑:
「從此我們光明正大。」
10.
天亮了,我和顧沐南準備一起出門。
可經紀人卻忽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原來有人在網路上披露了顧沐南的住址,並且爆出了我昨天來到這個小區的監控影片。
帖子已經發酵,我幾乎被人罵成篩子:
「我噻這什麼情況,秦知意出軌!」
「就是啊,她不是和傅宴秋有婚約嗎?倆人還是青梅竹馬,這就劈腿了?呵,女人!」
「只罵女的幹什麼,說不清倆人早分了呢,你們沒見這段日子傅宴秋一直和秦知寧出雙入對的?」
「人家倆人再怎麼出雙入對也是明面上的,一看就坦坦蕩蕩,不像秦知意大晚上跑到男小三家裡。」
「就是,秦知寧畢竟是秦家人,傅宴秋這個做姐夫的給鋪鋪路也正常吧,秦知寧這可是板上釘釘的劈腿啊!」
「可憐我們傅總,對女友妹妹都這麼好,對女友就更好了,這樣還被辜負,好慘一男的。」
「支援封刀秦知意和男小三!」
經紀人急得嗓子都啞了:
「背後有人推波助瀾的,熱搜撤不下來怎麼辦?」
背後的人一定就是傅宴秋啊,以為這樣倒逼我,我就會就範嗎?
太可笑了!
我平靜道:
「不用撤熱搜,不用控評,直接官宣。」
「我和沐南在一起了。」
而且不就是爆料買營銷請水軍嗎,誰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