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面癱府後,我靠茶藝拿捏全家_第6章 表妹病好之後
表妹病好之後,消停了幾天。然後我開始帶她出門應酬。
第一場,是御史夫人的賞花宴。
我給柳惜兒挑了一身衣裳——不是白色,不是綠色,是一身鵝黃色。
「表嫂,我平時習慣穿白的......」
「今天別穿白。」我笑著幫她理了理衣領,「御史夫人不喜歡太素的。」
她沒敢說什麼。
到了宴會上,我挽著她,逢人就介紹:「這是我表妹,柳惜兒,父母雙亡,來投奔我的。」
她站在旁邊,眼眶秒紅,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惜兒無父無母,幸得表嫂收留......」
旁邊幾位夫人立刻心疼得不行。
有位夫人問她:「柳姑娘在家平時都做些什麼呀?」
她低著頭,聲音軟軟的:「惜兒平時也就看看書、做做針線......」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
你看書?
你住進來這些天,我連你屋裡有本書都沒見過。
另一位夫人又問:「可會些什麼才藝?琴棋書畫?」
她羞澀地笑了笑:「惜兒略懂些琴......」
略懂。
我在侯府聽了二十年的「略懂」,這兩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會彈但不怎麼樣」。
結果晚上回了府,我去書房給沈硯之送茶。
「你那個表妹,今天在宴會上說自己略懂琴藝。」
沈硯之頭都沒抬:「然後?」
「然後人家夫人讓她彈一曲,她說今日手生,改日。」
「嗯。」
「你知道她為什麼手生嗎?」
「為什麼?」
「因為她根本不會。」
我往椅子上一坐,「她住進來這些天,我連她屋裡有把琴都沒見過。」
沈硯之翻了一頁書。
「還有,她說自己平時看看書、做做針線。」
我繼續說,「她屋裡有書嗎?我上次去偏院,桌上連張紙都沒有。」
「你觀察得挺細。」
「當家主母的基本素養。」
我喝了口茶,
「她說這些的時候,旁邊陳夫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這表妹,不太實誠。」
沈硯之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呢?」
「然後我替她圓回來了。
我說表妹父母雙亡,以前在家沒條件學,來了我家之後正在教她。」
「嗯。」
「陳夫人誇我心善。」
「是心善。」
我聽著這話不太對勁:「你是在誇我?」
他繼續看書:「陳述事實。」
我盯著他,總覺得他在笑我,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又過了幾天,我開始正式給柳惜兒相看人家。
第一家,翰林編修,家世清白,人長得也端正。
我提前跟柳惜兒說了,她低著頭說「全憑表嫂做主」,乖得跟只貓似的。
結果相看那天——她遲到兩刻鐘,全程不說話,喝茶的時候手一抖,灑了自己一裙子,然後紅了眼眶:「惜兒失禮了......」
那編修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晚上我去書房給沈硯之送茶:「你表妹把翰林編修嚇跑了,遲到、裝啞巴、灑茶水,一套活兒幹得挺全。」
沈硯之頭都沒抬:「可能是跟編修有仇。」
第二家,武將家的嫡次子,性格爽利。
我想這回總行了吧?
結果柳惜兒直接「暈」了。
身子一歪,眼睛一閉,丫鬟扶起來之後虛弱地說:「惜兒身子不適......」
那武將家的臉色當場就綠了。
晚上我又去找沈硯之:「今天這個更絕,直接暈了。
上一回灑茶,這一回暈倒,下一回是不是該上吊了?」
他翻了一頁書:「你給她安排第三家的時候,記得把繩子收好。」
第三家,我挑了個家底殷實的舉子,人老實,話少。
這回柳惜兒倒是不灑茶也不暈了,全程溫溫柔柔,笑得那叫一個端莊。
結果那舉子回去託人傳話——說柳姑娘太好了,他配不上。
晚上我跟沈硯之吐槽:「你表妹第三回倒是沒作妖,但人家說配不上她。」
他難得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她這回怎麼演的?」
「沒演啊,就正常說話、正常笑。」
「那就是演得太好了。」
他低頭繼續翻書,「人家覺得娶回去供不起。」
我嘆了口氣:「那怎麼辦?總不能真讓她一輩子住在我們家吧?」
沈硯之翻了一頁書:「刑部那個書辦,你還沒問過。」
「三十歲那個?死了老婆那個?」
「嗯。人老實,話少,不納妾。
最重要的是——他不挑。」
「沈硯之,你是不是早就在打這個主意?」
他頭都沒抬:「隨便一說。」
七
柳惜兒相親被她自己攪黃之後,又開始搞事了。
我這幾天忙著宴會的事,沒空理她,她倒是一點不閒著,又往沈映晚跟前湊上了。
今兒送個荷包,明兒陪說話,後兒誇她衣裳好看。
那叫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跟親姐姐似的。
沈映晚倒是來者不拒,笑嘻嘻地收東西、陪說話、聽她誇。
我以為這孩子被收買了。
結果晚上她跑來我屋裡,往椅子上一坐:「嫂嫂,表姐今天又套我話了。」
「套什麼了?」
沈映晚歪著頭說,「表姐一直問我你平時對我好不好,我說特別好。
她又問表哥對你怎麼樣,我說表哥什麼都聽嫂子的。
然後她就不說話了。」
我放下針線:「映晚,你覺得她為什麼問你這些?」
沈映晚理直氣壯:「她想挑撥離間唄。」
「所以我裝聽不懂。
她說什麼我都笑,她說嫂子不好我就誇嫂子好。
她越說我越誇,後來她都不來找我了。」
行,還是你厲害。
我正笑著,就聽丫鬟說表姑娘去書房給大人送湯了。我起身,慢悠悠走過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柳惜兒在裡面說話,聲音又軟又委屈:「表哥,這是惜兒特意燉的湯,熬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