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面癱府後,我靠茶藝拿捏全家_第4章 走路的姿態怎麼說呢
走路的姿態......怎麼說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好像風一吹就要倒。
她抬起頭來。
一張小臉,杏眼,睫毛又長又密,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又像是隨時要哭。
我愣了一下。
這畫風......不對啊。
不是端莊大氣嗎?
不是文靜乖巧嗎?
這、這這不是小白花嗎?!
她看見沈硯之的瞬間,眼眶更紅了,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又輕又軟。
「表哥......」
我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等等。
小白花?
投奔?
表哥?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父母雙亡。
來投奔。
表哥。
表妹。
小白花。
這四個片語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青色褙子、白玉簪、珍珠耳墜。
我打扮成這樣,是為了迎接一個端莊大氣的表妹。
結果來的是一個......
我抬起頭,又看了柳惜兒一眼。
她正站在沈硯之面前,低著頭,睫毛扇個不停。
那叫一個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我慢慢放下茶杯。
心裡有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越來越響——
這不就是我的業務嗎?
這不就是我的業務嗎???
我在侯府練了十六年的茶藝。
嫁到侍郎府之後閒置了整整兩個月。
對著幾個面癱無處下手,差點以為這身本事要爛在肚子裡了——
結果,老天爺給我送了一個小白花表妹?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嘴角的笑意。
端莊。要端莊。
我現在是主母,不能失態。
但我心裡已經翻湧起來了。
閒置了這麼久,終究是要上戰場了。
柳惜兒站在沈硯之面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表哥,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爹孃都走了,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只能來投奔姨母和表哥......」
說著,她朝沈硯之走了一步。
那一步走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好像隨時要暈倒。
然後她伸出手——
要撲。
我腦子裡警鈴大作。
我正準備上前一步——
沈硯之往旁邊邁了一步。
柳惜兒撲了個空,腳下不穩,身子一歪——
「啪嘰。」
摔地上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沈映晚在旁邊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O。
柳惜兒趴在地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跟珍珠似的,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沈硯之。
「表哥......」
沈硯之低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
「地上涼。」
然後他轉頭看向我。
「扶一下。」
我:「............」
不是,大哥,你躲開了,你讓我扶?
但我臉上已經切換成了標準的主母笑容。
我快步走過去,彎腰扶起柳惜兒。
「表妹摔疼了吧?地上涼,快起來。」
柳惜兒被我扶起來,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又看看沈硯之,再看看我。
「這位是......」
「我夫人。」沈硯之說。
三個字。
柳惜兒的眼淚又湧出來一包。
她看著我,咬了咬嘴唇,然後忽然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
「表嫂......是不是不喜歡我?」
來了。
經典臺詞。
我看著她,心裡已經笑了八百回了。
姐,你這招我三歲都不用了。
但我臉上寫滿了驚訝。
「表妹怎麼會這麼想?」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
「我......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就怕惹表嫂不高興......表嫂要是不願意收留我,我、我走就是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外走。
那腳步,慢得跟烏龜爬似的。
我差點笑出聲。
姐,你要走就走快點,走這麼慢是等我攔你?
但我當然得攔。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聲音比她還軟。
「表妹說的什麼話?你父母雙亡,孤苦無依的,我們怎麼能不收留你?你安心住下,把這裡當自己家。」
柳惜兒回頭看我,淚眼汪汪的。
「表嫂......你真的不嫌棄我?」
「嫌棄什麼?」我拍著她的手背,
「你是我婆母的侄女,就是我的親妹妹。
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畢竟我是這個家的主母,家裡的事,都歸我管。」
柳惜兒的眼淚頓了一下。
她擠出一個笑容。
「謝謝表嫂......」
「不客氣。」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來人啊,給表姑娘安排一間偏院。」
「偏院」兩個字,我咬得很清楚。
柳惜兒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她什麼都沒說,乖乖跟著丫鬟走了。
她一走,沈映晚就湊過來了。
「嫂嫂,你剛才好厲害!」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沈硯之在旁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想了想,又問他:「你覺得這個表妹怎麼樣?」
「吵。」
人家就說了幾句話,又哭了幾聲,你就覺得吵了?
沈映晚在旁邊插嘴:「哥,表姐挺可憐的,父母都沒了......」
「嗯。」沈硯之放下茶杯,站起來走了。「所以她住偏院。」
我在原地,想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
偏院離正院遠。
離他的書房更遠。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映晚一臉茫然。
「嫂嫂,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業務來了。」
「什麼業務?」
五
第二日正午,府中設了簡宴,專為柳惜兒接風洗塵。
廳裡安安靜靜的。
沈家上下就這樣,一桌子人坐那,跟一屋子瓷器似的——好看,但不動。
婆婆端坐主位,端莊大氣。
公公垂著眼喝茶。
沈硯之坐我旁邊,面無表情,跟個石雕成精似的。
沈映晚圓眼睛轉來轉去,全家唯一的活物。
我一身主母打扮,坐姿端正,笑意溫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