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面癱府後,我靠茶藝拿捏全家_第1章 我們侯府有一道奇景
我們侯府有一道奇景。
春天踏青的時候,我那些姐姐妹妹們往河邊一站,一溜的白裙子、綠衫子,風一吹,跟幾棵小白楊似的,弱柳扶風,我見猶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侯府養了一園子水仙花。
知道的嘛——
「喲,侯府的女眷出來了。」
大家會心一笑,繞道走。
沒錯,眾所周知,我們侯府的女人,全是綠茶。
我爹就喜歡這口。
他老人家覺得女人就該柔柔弱弱、說話帶喘、眼淚說來就來。
所以我那些姨娘們一個比一個能演,我那些姐妹們一個比一個能裝。
包括我。
我是姨娘生的,從小在綠茶堆里長大,耳濡目染,深得精髓。
但我跟她們不一樣——我不僅會裝綠茶小白花,我還得了嫡母的真傳。
嫡母,就是我爹的正妻,侯府真正的當家主母。
她端莊、大氣、說一不二,是整個侯府最不綠茶的人。
她沒有女兒,只有幾個兒子,偏偏最疼我。
為什麼?
因為我夠聰明。
因為整個侯府的庶女裡,只有我看得懂嫡母的臉色,接得住她的話,知道什麼時候該裝、什麼時候該真。
說白了,我是唯一一個腦子清楚的。
府裡那些姐妹們恨得牙癢癢,但沒用。
嫡母說了算。
一
直到有一天,嫡母把我叫到跟前。
「青梧,我給你說了一門親事。」
「刑部侍郎家的嫡長子,你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
我一個庶女,嫁過去做主母?
我當場就紅了眼眶,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母親待青梧恩重如山,青梧......」
「行了。」嫡母打斷我,「別跟我來這套。」
我立刻收了眼淚,笑嘻嘻地湊上去:「母親,那人家怎麼樣啊?」
嫡母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去就知道了。」
我以為我飛昇了。
歡歡喜喜的嫁了過去。
結果——
洞房花燭夜,我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蓋頭一掀,看見了我的丈夫。
嗯,長得是真好看。劍眉星目,鼻樑挺直,一身喜服穿在他身上,跟個玉雕似的。
我立刻進入狀態,微微低下頭,睫毛扇了兩下,聲音又柔又輕:「夫君......」
他看著我,面無表情。
「嗯。」
就一個字。
我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
行吧,可能是緊張。我繼續表演:「夫君,妾身以後就是您的人了,還望夫君憐惜......」
他點了點頭。
「好。」
又是一個字。
我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但我是什麼人?侯府出來的職業綠茶,這點場面還hold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使出刀手鐧——眼眶泛紅,欲語還休,眼淚將落未落——
他忽然開口了。
「你眼睛不舒服?」
「......」
「要不要叫大夫?」
「............」
我那一包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後來我才知道,我嫁的這家——刑部侍郎府上,從上到下,一溜的面癱。
公爹面癱,婆母端莊大氣(跟我嫡母一個款),丈夫面癱中的面癱。
全家上下,只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子,是唯一的甜妹。
我這一身綠茶本事,在侯府練了十五年,眼淚說來就來,撒嬌張口就有,柔弱信手拈來——
在這兒,全沒用。
我對著丈夫哭,他遞帕子。
我對著丈夫撒嬌,他說「好好說話」。
我對著丈夫裝柔弱,他說「要不要請大夫」。
我算是看明白了。
嫡母給我找這戶人家,不是讓我來施展本事的。
是讓我來‘從良’的。
二
嫁進侍郎府的頭一個月,我差點憋出內傷。
不是日子苦。
是沒處下嘴。
我在侯府的時候,一天到晚嘴就沒停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嫡母說真心話。
那叫一個遊刃有餘,如魚得水。
現在呢?
公爹,刑部侍郎,每天天不亮就去衙門,回來就窩書房看卷宗。
我給他請安,他說「嗯」。
我給他奉茶,他說「放著」。
我說「公爹辛苦了」,他抬頭看我一眼,說「不苦」。
婆母更絕。
她跟我嫡母是一個路子出身,名門閨秀,端莊大氣,說話滴水不漏。
我那些茶言茶語在她面前,就像小孩兒過家家。
我剛開了個頭說「兒媳愚鈍,什麼都不懂......」
她直接接話:「不懂就學,我教你。」
不是,您不按套路來啊?正常不該說「你太謙虛了」嗎?
至於沈硯之嘛......
怎麼說呢,他不是不好,他是太好了,好到我沒處下嘴。
我給他送湯,他喝了,說「謝謝」。
我給他做衣服,他穿了,說「合身」。
我晚上等他回屋,給他留一盞燈,他看見了,說「早點睡」。
——就這?就這??你不該感動一下嗎?
不該握著我的手說「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嗎?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問他:「夫君,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想了想,說:「明天的案子要看,你先睡。」
我:「......」
行。
你們沈家,從上到下,一溜的面癱。
我這一身茶藝,在侯府練了十六年,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在這兒,全白瞎。
你哭他遞帕子,你演他叫大夫,你以退為進他點頭說「行」。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家子,全是屬木頭的。
全家唯一的突破口,是我那個小姑子,沈映晚。
沈映晚,十六歲,圓臉,大眼睛,說話跟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全家就她一個話多。
我進門第三天,她就湊過來了。
「嫂嫂嫂嫂,你以前在侯府都幹什麼呀?」
我微微一笑:「在府裡做做針線,讀讀書,偶爾跟姐妹們說說話。」
「那你姐妹們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