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生的虐渣攻略_第6章 我點頭
我點頭。
無論是清大，還是白芷，都對我有極大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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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漸行漸遠。
城市後退，漸成背景，我鼻子很酸，唇角卻一次次上揚。
她是我年少時唯一讓我心動的女孩。
短頭髮，眼睛很亮
貌似學渣，實則學霸。
她說：“這裡的一切都過去了，進大學後，多交幾個朋友，別整天板著臉。”
她說：“我會認真聽講，做好筆記給你快遞過來。”
她說：“以後別薅頭髮了，男生碎蓋很好看的。”
她說：“我會去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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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本質是什麼？
是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雲推動另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生活的本質是什麼？
是活著，至少是先活著。
愛情的本質是什麼？
是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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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新生，獨自前來報名的不多。
像我這種整理好床鋪，報完名，熟悉完學校建築分佈，就忙著找兼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白芷在我棉絮裡塞了1000塊錢和一張小紙條：【開學花銷大，你先用著，允許你畢業後再還，利息與銀行活期等同。】
依舊行雲流水的字。
我一下就笑了，盤腿坐在床上給她發信息。
【剛從棉絮裡扒拉出1000塊錢，你把錢都給我了，你怎麼生活？帝都的物價比我這兒高多了。】
白芷發了個齜牙笑的表情。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既沒壓歲錢，又沒零用錢。安心用著，先熟悉環境，別急著找工作。】
我沒告訴她，我已經找到了一份兼職，給學校商業街一家小餐館洗盤子。
時間是週一到週五中午和晚上。
對方包我兩頓飯，每個月另外再給我400塊錢。
我敲了個‘謝謝’，然後就看見白芷的微信視窗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過來好久，才發過來一句話！
【還記得之前的約定嗎？願賭服輸？】
我知道她說的什麼事，送我上火車時，她幾次欲言又止，耳朵尖尖紅了又紅。
此刻，我看著‘願賭服輸’後面那個問號，只覺滿屏的小心翼翼都快溢位來了。
【記得。】
我心頭小鹿亂撞，敲字的指尖微微顫著：【願賭服輸。】
【嗯，男朋友好。】
她的資訊很簡單，剋制的情感。
【女朋友好。】
我跟著回覆。
臉蛋驀地燒起來，用手一摸，滾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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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戀愛了！
那時候，天彷彿格外藍。
我每天無論身體有多累，學習有多忙，要面對多少人異樣的目光，每每想起她，就會有好心情。
每半個月一次的快遞，她的筆記很詳盡，偶爾會有畫的小心心在上面。
“我看到小心心了。”
“想你時畫的。”
她接得太自然，我心跳加快，嚥下叫她上課認真聽講的話。
她給我連影片看他們學校，給我講他們教授有多了不起，同學們有多了不起，高考數學滿分在他們班就是just so so，奧數奧物奧化金牌選手遍地走……
“羨慕嗎？羨慕嗎？”
她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明目張膽拉仇恨。
“不羨慕！我們學校也挺好。”
我撇撇嘴，說不羨慕是假的。
不但羨慕，還有那麼一丟丟後悔，後悔沒有復讀高三，如果復讀了，說不定晚一年也能跨入清大。
她看著我的小表情，笑得像個大白鵝：“羨慕就對了！男朋友努把力，最多四年，女朋友在清大等你！”
我跟著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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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芷見面的次數不多，除了寒暑假，就只有國慶端午。
她每次來找我，因為是節假日，我這樣的零工很難請假，所以，在味千拉麵或星巴克，她會點一份食物或咖啡，在旁邊對著電腦學習，偶爾抬頭看我。
她的笑容比從前多了舒朗與溫和，年少時的桀驁在一點點消退。
她終於給我講起她家的事！
她家家境很好。
當年，她非要做學渣，是因為他有個重度抑鬱半夜跳樓自殺的哥哥，她覺得哥哥的死，她要揹負很大的責任。
他們家兩個孩子，哥哥腦子不靈光，從一年級開始就是學渣，全班倒數，妹妹聰明，一點就透，是遠近聞名的學霸。
同一個家，對比不要太明顯。
無論在學校還是家裡，哥哥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那個雨夜，是哥哥初一升初二期末考的前夜，他吼出的最後一段是：“你們總是逼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們以為我想做學渣嗎？我也想像白芷一樣，看書看一次就能背，可我沒這天賦！”
“我比他認真，我做夢都在背書！你們看不到嗎？”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以為只是正常的情緒宣洩，誰也沒想到，半夜，保安敲開他們家的門……
哥哥從樓上跳下，砸在井蓋上，井蓋四分五裂。
紅色的，黃色的液體順著雨水肆意蔓延。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白芷流淚，我抱著他的頭：“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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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睿進了一所大專院校。
我和他同在一個小學班級群，我改過群暱稱，他大機率不知道是我。
我全程圍觀了他如何在老同學面前誹謗我。
【高考生病？哈哈哈，可拉倒吧！那是演戲，生怕別人知道他考不上，故意的！他那英語水平，Apple都發不準！】
【就一野雞大學。】
【他們那學校，一到週末，校門口停的全是豪車。我爸早和他斷絕關係了！你們想想，學費，生活費，哪一樣不是錢？】
【你們以後要在工地啊，洗腳城啊看見他，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給他賞瓶水，再給點小費哈哈哈哈】
……
我沒吱聲。
就彭子睿那智商，除了用蠻力，也就是口嗨一下了。
過往種種，我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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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睿的朋友圈，非好友可見十條。
我時不時會翻一下。
他高中畢業後，跟著當初在醫院揍我那位混了半年‘江湖’，後來，那位因為群體打架事件進了監獄。
他還發了朋友圈：【好兄弟，一輩子。】
至於感情生活，那就更精彩了。
女朋友像走馬燈，各種顏色的頭髮都有。
“怎麼又在看他？”
白芷不滿地拿過我手機：“他有我好看？”
“當然沒有，他又沒有軟軟的小腰。”
我笑著捏了捏白芷的小腰，把她逗得咯咯笑：“我就是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白芷仰頭看著我，在我下巴上親了一口。
我裝無辜，裝單純，裝不懂：“啊？動什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