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生的虐渣攻略_第2章 彭子睿尖叫着
彭子睿尖叫著，把舊文具砸在地上，用剪刀把衣服剪爛，把鞋子戳破，說情願毀了也不給我。
我站在寢室門口，不等彭子睿撒潑結束，轉身回了房。
這是我和彭子睿的房間。
兩個衣櫃，一張床，一個地鋪。
床上有藍色的蚊帳，成套的宇航熊花色的被單和床單。
我第一次躺在這張床上，可真舒服啊！睡在上面，彷彿自己也變成了被寵愛的那個。
幾分鐘後，彭子睿再次尖叫：“彭成磊！你這個爛人，憑什麼睡在我的床上？趕緊給我滾下來！”
後媽跟著跑進來，與彭子睿一起，揪著我的領子，把我從床上拖下，摔在地上。
我捂著勒得生疼的後頸，倔強而憤怒地看著他們：“我已經睡了4年地鋪了，該睡床了！”
當年，剛來這個城市，剛住進這個家，我爸和後媽曾叫我和彭子睿商量，看誰睡床誰睡地鋪，又或者輪流睡。
我傻啊！
我主動說把床讓給彭子睿，我爸和後媽大大地表揚了我，說我懂事，知道讓弟弟了。
為了得到表揚，後來很多事，都同出一轍。
新衣服弟弟先穿，新文具弟弟先用，新玩具弟弟先玩……弟弟不要的，不要浪費，給我好了……
我在這個家，根本就是乞丐的存在。
後媽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居高臨下地告誡我：“彭成磊，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在我們家，就是條狗。”
“我們願意養你，你就是家狗，我們不願意養你，你就是野狗。”
她的聲音不大，字字透著狠厲。
4
我不願做狗，我情願和我媽自生自滅。
我揣著從家裡偷出來的300多塊錢回到老家，我媽住在安置房，依舊沒有工作，領著低保。
我媽不歡迎我，她把我身上300多塊錢搶走了，然後叫我滾，叫我去找我爸。
那一瞬間，我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我是多餘的。
腦海裡，‘自殺’和‘賴著活’兩種想法像兩個拼命拉扯的小人，我最終咬著牙，回到養狗的地方。
等待我的，是冷嘲熱諷，我爸打了我一頓，說我不學好，學著人離家出走。
幾天後，彭子睿才發現他的零花錢丟了。
我爸又要打我，叫我把錢交出來，我低吼，錢被我媽拿走了，有本事你找她去要！
我爸沉默著放開我。
當天晚上，趙靜一隻手捂著我的嘴，另一隻手在我大腿上狠狠擰了十多下，我痛得冷汗一陣陣冒。
我掙扎，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我問她：“我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這樣對我，不怕下地獄？”
她冷笑：“你媽都不管你，我怕什麼？”
我一時語塞。
跑去廁所脫下褲子一看，腿上全是淤青。
那天以後……
趙靜彷彿開啟新世界的大門，每每不順氣的時候，就往我腿上掐。
這地方好，隱蔽，不會被人看見。
5
彭子睿成績不行，以前在我們班就是中等偏下，到了新學校，依然中等偏下。
趙靜覺得臉上無光，特別每次和我的成績比較後，就在家裡破口大罵！
“你看看你，家裡所有錢都砸在你身上了，結果呢，蠢得像豬！連彭成磊都不如！我告訴你，你下次若再考不過他，就別叫我媽了！”
……
彭子睿恨我。
除了偷偷在我褲子上剪破洞，在我棉襖裡藏針，還偷我作業本，撕我教科書，把墨水倒在我書上……
這樣過了幾年。
有天晚上，我正準備洗臉，看見毛巾中間溼了一大塊，洗甲水的味道若隱若現，我猶豫了一下，果斷把毛巾貼在臉上。
臉上瞬間火燒火燎的痛。
老實說，比起我爸打我，趙靜揪我，這實在算不了什麼，但我捂著臉尖叫，衝到鏡子前面。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皮膚表面起了無數小疹子。
我拿著毛巾，憤怒地衝到臥室，撲過去就要往彭子睿臉上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