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盞中映仙途_第8章 焚心崖秘辛
第8章 焚心崖秘辛
通道盡頭的亮光刺得凌霜華睜不開眼，當她適應光線時，發現自己站在懸崖邊。下方是翻滾的岩漿湖，暗紅色的岩漿中不時躍起火紅色的怪魚，魚尾掃過之處激起丈高的火浪，熱浪裹挾著硫磺味撲面而來，燙得她鬢角滲出細汗。對面的峭壁上刻著三個大字——焚心崖，字跡中滲出縷縷黑煙，彷彿隨時會燃燒起來。崖邊的鐵鏈鏽跡斑斑，鏈環上掛著風乾的屍骨，不知是多少年前試圖跨越懸崖的冒險者留下的。
「這裡就是‘天樞’位封印？」凌霜華握緊琉璃盞，掌心魔紋與對岸石壁產生共鳴，燙得她幾乎握不住法器。狼牙吊墜突然發出紅光，指向崖底一處不起眼的洞穴，洞口覆蓋著厚厚的藤蔓，藤蔓上開著血紅色的小花，形狀酷似跳動的心臟。她伸手觸碰，花瓣竟在指尖融化成血珠，滲入皮膚時傳來一陣刺痛，腦海中突然閃過片段——戴青銅面具的仙人將嬰兒放入木盆，順著岩漿河漂走，嬰兒襁褓中露出半塊玉佩，與她手中的碎片一模一樣。仙人袍角繡著的鳳凰圖騰，與執法堂的標誌如出一轍。
（象徵物描寫）藤蔓深處傳來異響，凌霜華警惕地後退，卻見一隻通體雪白的靈狐從洞穴鑽出，銜起一朵紅花放在她腳邊。靈狐眉心有月牙印記，琥珀色的眼睛充滿靈性，它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突然轉身跳入岩漿湖，竟在火浪中如履平地，最終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對岸石壁。凌霜華這才發現，靈狐踏過的岩漿表面，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石墩，恰好構成一條通往對岸的路徑。
「必須過去。」凌霜華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靈力，鐵劍插入巖壁作為支點，身形如飛燕般蕩向第一個石墩。岩漿湖的熱浪幾乎要將她的道袍點燃，怪魚在腳邊嘶吼，鱗片反射的紅光映得她臉色通紅。就在腳尖即將觸到對岸時，岩漿湖中突然竄出條火龍，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她的腳踝！她急中生智，將琉璃盞擲向火龍，藍光與火焰碰撞產生爆炸，藉著衝擊力，她狼狽地滾進洞穴，火龍的咆哮聲在身後漸漸遠去。
（場景切換：崖底洞穴）
洞穴內別有洞天，鐘乳石上掛滿發光的晶石，照亮了中央那座冰雕——冰雕中封存著個少年，眉眼竟與墨淵有三分相似，只是胸口插著柄斷劍，劍柄上鑲嵌的寶石，正是地圖上標註的「天樞」位血珠。冰雕周身覆蓋著藍色冰晶，寒氣逼人，卻在凌霜華靠近時自動退開三尺，彷彿在歡迎她的到來。
「墨淵……」凌霜華伸手觸碰冰雕，指尖剛碰到冰層就被彈開。冰雕前的石臺上放著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七星封印實錄》，翻開第一頁，墨跡早已模糊，只能辨認出幾個字：「清玄真人以七子魂魄鑄七星鎖，鎮壓魔尊於萬魔窟……」再翻一頁，竟夾著半張殘破的信紙，字跡娟秀：「爹爹，阿璃不願用活人獻祭，若有來生，願做溪邊浣紗女，再不必揹負宗門使命……」
「你終於來了。」蒼老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執法長老拄著骨杖緩步走出，黑袍在晶石光芒中顯得格外陰森。他身後跟著三個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提著個昏迷的少女，正是之前血祭密室中救下的那幾個。少女們眉心的鳳凰印記已變成深紫色，嘴唇乾裂，顯然中了某種毒素。
「長老！」凌霜華握緊鐵劍，「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執法長老冷笑：「放心，她們還活著。畢竟，少了‘天樞’位的祭品，我的七星陣就無法完成。」他指向冰雕，「這是我兒玄辰，百年前為封印魔尊而死。只要集齊七顆血珠，我不僅能復活阿璃，還能讓玄辰也……」他聲音哽咽，枯瘦的手指撫過冰雕少年的臉頰，「他們本不該死的，都是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為了搶奪功勞，竟在關鍵時刻撤走援兵……」
「你瘋了！」凌霜華打斷他，「逆天改命只會招致更大的災禍！你看看這些少女，她們本應有自己的人生！」
「災禍？」執法長老突然狂笑，骨杖重重砸地，洞穴劇烈晃動，鐘乳石紛紛墜落，「萬年前魔尊降世時，災禍就已經開始了！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我從亂葬崗撿回來的棄嬰，要不是你身上有‘聖女血脈’，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他眼中閃過瘋狂，「你可知聖女血脈的真諦？每一代聖女，都要以心頭血滋養封印！你母親是這樣，你也該如此！」
凌霜華如遭雷擊，後退兩步撞在冰雕上，冰層竟因此裂開細紋。棄嬰？聖女血脈？難道雜役房老師傅說的「你是山門外撿來的」竟是真的？她下意識摸向心口，那裡的胎記燙得驚人，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墨淵知道嗎？」她聲音顫抖，想起那個總是默默保護她的身影，那個在她被師兄欺負時悄悄送來傷藥、在她修煉走火入魔時冒險引開執法堂弟子的墨淵。
執法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他當然知道。他本是玄辰的劍靈，我讓他接近你，就是為了引導你找到所有封印。」
話音未落，洞穴外突然傳來墨淵的聲音，帶著焦急：「霜華，別信他！」墨淵渾身是血地衝進來，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軟劍上還滴著黑色的血液，顯然與人經過一番惡戰。「他在騙你！」
執法長老臉色驟變：「你沒死？」
「託你的福，」墨淵擋在凌霜華身前，軟劍指向長老，「若不是你當年偷偷留下玄辰的一縷殘魂，我也無法覺醒意識。」他轉向凌霜華，眼神複雜，「霜華，對不起，我確實隱瞞了身份，但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從雜役房第一次見你，我就……」
「住口！」執法長老怒吼一聲，骨杖化作巨蟒撲向凌霜華。墨淵軟劍迎上，卻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鮮血。就在巨蟒即將咬到凌霜華時，她掌心魔紋突然爆發，與冰雕少年胸口的斷劍產生共鳴。斷劍從冰中飛出，劍柄自動落入她手中，劍身上的血珠發出耀眼紅光，巨蟒在紅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