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盞中映仙途_第6章 魔紋秘辛
第6章 魔紋秘辛
隧道盡頭的石壁滲出幽綠熒光,凌霜華緊貼溼滑的巖壁挪動,鐵劍劍鋒劃破空氣,將迎面撲來的毒蝙蝠斬為兩段。黑衣人的腳步聲在前方岔路消失,擔架上少女的呻吟卻如絲線般纏繞耳膜——那聲音與雜役房冬夜聽到的棄嬰啼哭,竟有七分相似。
「跟緊點,他們進了‘血祭通道’。」墨淵的聲音帶著凝重,琉璃盞裂痕中滲出的藍光在地面凝成箭頭,指向左側刻滿魔紋的石門。門上盤踞著九頭蛇雕像,蛇瞳鑲嵌的紅寶石在黑暗中閃爍,彷彿隨時會活過來噬人。
凌霜華指尖撫過蛇尾處的凹槽,胎記突然發燙,燙得她險些脫手。凹槽形狀與掌心胎記完美契合,當她將手掌貼上時,九頭蛇雕像的眼睛驟然亮起,石門緩緩向內開啟,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場景切換:血祭密室)
密室中央矗立著三層青銅祭壇,十二根雕花石柱上綁著十二名昏迷的少女,每個人眉心都嵌著鳳凰印記。執法長老身披黑袍,手持骨杖站在祭壇頂端,杖尖滴落的血珠墜入下方青銅鼎,騰起的血霧中,隱約可見個半透明的女子身影正在成型。鼎身雕刻的饕餮紋隨著血霧翻湧微微蠕動,彷彿在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的生魂。
「只差最後一步……」長老枯瘦的手指撫過女子虛影的臉頰,聲音顫抖,「阿璃,再等爹一會兒……」
凌霜華藏身於石棺後,透過棺蓋縫隙望去,祭壇東南角的少女正是剛才擔架上那個。此刻她心口的鳳凰印記已完全發黑,皮膚下青筋暴起,像有無數小蟲在遊走。少女腕間的玄鐵鎖鏈突然收緊,勒出道道血痕,與青銅鼎上的饕餮紋形成詭異的呼應。
「長老,時辰快到了。」為首的黑衣人單膝跪地,兜帽下露出半截猙獰的鬼面,「祭品的魂魄開始躁動,再不動手恐生變數。」
執法長老猛地轉身,骨杖重重砸在地面:「慌什麼!當年我能鎮壓萬魔,如今還鎮不住幾個丫頭片子?」他目光掃過石柱上的少女,突然停在東南角,「這個的魂魄契合度最高,先從她開始!」
(象徵物描寫)凌霜華的目光被祭壇中央的石盤吸引——石盤上刻著與她胎記完全相同的魔紋,紋路交匯處鑲嵌著七顆血珠,其中六顆已經發亮,唯有對應「天璣」位的血珠黯淡無光。當執法長老的骨杖指向東南角少女時,石盤突然旋轉,黯淡的血珠竟與她掌心的胎記產生共鳴,燙得她幾乎握不住劍。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被丟棄在山門外時,襁褓中就裹著半塊刻有相同紋路的玉佩。
「那是‘七星鎮魂陣’!」墨淵的聲音帶著震驚,「他要用七個純陰命格的少女魂魄,強行修補他女兒的殘魂!」
凌霜華正欲現身,身後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她猛地轉身,劍尖抵住一個黑衣人的咽喉——對方不知何時繞到她身後,手中短刀距她後心僅三寸。
「擅闖禁地者,死。」黑衣人聲音嘶啞,鬼面下的獨眼中閃過猩紅。
凌霜華旋身避開短刀,鐵劍橫掃對方腰肋:「你們抓這些無辜少女,就不怕遭天譴?」
「天譴?」黑衣人冷笑,扯下鬼面露出半張潰爛的臉,「自從被魔氣侵蝕,我們早就不是人了!」他突然從懷中掏出個黑色瓷瓶,擲向青銅鼎,「長老,有闖入者!」
瓷瓶碎裂的瞬間,血霧中女子虛影突然睜開眼睛,空洞的目光直射凌霜華:「是你……」
執法長老臉色驟變:「阿璃!你怎麼醒了?還沒到時辰……」
女子虛影卻掙脫血霧束縛,飄到凌霜華面前,半透明的手指撫上她眉心:「魔紋覺醒,血脈歸位……原來預言中的人是你。」她聲音空靈,帶著萬年的滄桑,「爹,收手吧,你已經被執念吞噬了。」
執法長老目眥欲裂,骨杖指向凌霜華:「是你!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黑袍無風自動,十二根石柱同時射出鎖鏈,朝凌霜華纏去。
凌霜華運轉月影遁形避開鎖鏈,鐵劍紅光暴漲:「我不管你們父女的恩怨,但這些少女不能死!」她指尖靈力注入琉璃盞,裂痕處藍光大盛,竟將血霧撕開一道缺口。
「愚蠢!」執法長老狂笑,「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一顆棋子!你的胎記,你的到來,全在我的算計之中!」
女子虛影突然擋在凌霜華身前,任由鎖鏈穿透身體:「別傷她……她是唯一能封印魔尊的人……」虛影逐漸消散,化作點點熒光融入凌霜華眉心。
凌霜華只覺一股暖流湧入丹田,胎記處的魔紋突然發燙,石盤上黯淡的血珠瞬間亮起。十二根石柱劇烈震動,綁著少女的鎖鏈寸寸斷裂。
「不——!」執法長老發出絕望的嘶吼,黑袍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早已魔化的軀體。
凌霜華握緊琉璃盞,突然明白墨淵的話——有些秘密,遠比禁術更危險。她望著逐漸崩塌的密室,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個懵懂無知的雜役了。
「走!」墨淵的聲音帶著焦急,「密室要塌了!西北角有逃生通道!」
凌霜華最後看了眼化作飛灰的女子虛影,轉身衝向西北角。身後傳來執法長老不甘的咆哮,石盤上的魔紋卻在她掌心亮起,照亮了前方更加幽暗的隧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