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中的玫瑰_第1章 8歲時
8歲時,我被遲蕭領養。
我把遲蕭當爸爸他卻拿我當童養媳。
他賜我姓名身份,供我吃穿,對我噓寒問暖一切都只為強制愛。
他把我當沒有靈魂的花朵,狠狠地掌控在鼓掌間。
為了擺脫他,我跟一老男人私奔。
結果卻被五花大綁,他和哥們一起喝酒。
「你把她養大的,你先。」
「你也有功勞,當初要不是你在人堆裡發現她長得像徐鹿,我也找不到這麼像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好像在討論一個物件。
1
「遲暖,你是個害人精。」
被遲蕭暴打一頓後,我發燒了。
迷糊間夢到好幾個前男友指責我,嚇得我醒了過來。
睜眼時,遲蕭就坐在床邊。
他手裡拿著藥:「把藥吃了。」
他把藥和水遞到我嘴邊,我下意識抗拒地往後躲。
他眼神一沉,我趕緊張嘴,吞下了藥丸,又喝了幾口水。
遲蕭掖著被角,目光落在我臉上:「你要是聽話,何必受這種苦。」
我縮在被窩裡的雙手悄然握緊。
這雖然是我的臥室,但遲蕭永遠有權利隨時進來。
而我,半點隱私都沒有。
「我想睡覺了。」
我閉上眼,不想面對他。
他待了足有半個小時才離開。
我聽到關門聲後慢慢睜開眼。
身上的高熱讓我頭昏腦脹,精神都恍惚起來。
遲暖遲暖,遲蕭連我的名字都起得那麼隨意繾綣,彷彿我註定就是他的玩具。
自從被他收養,我是衣食無憂。
可我從小到大上的每一所學校,遲蕭永遠是最大董事。
他時刻掌握著我的一言一行,起初小不懂,只覺得他十分疼愛我。
隨著年紀和見識漸長,逐漸意識到自己隨時被管控著。
尤其是和男生的交往方面,我曾喜歡過或暗戀過的男生,無一例外全都被退學。
我後來才知道這些都是遲蕭的手筆。
慢慢的,一種如影隨形的窒息感,像是蛛絲牢牢地束在我心頭。
直到昨天偶遇楊奇,他戲稱我是遲蕭的童養媳。
我不信,作死地接受了某個男生的表白並直接帶回家。
然後,慘遭毒打。
2
兩天後退燒,我提出回學校上課。
遲蕭目光清淡:「回去可以,但你以後都不要住寢室了,我給你在學校邊上買了公寓,我跟你一起住進去。」
心口的蛛絲驟然收緊,勒得我差點喘不過氣。
我試著反抗:「不用,我在寢室住的挺好的。」
遲蕭拿嚴厲的目光看著我:「遲暖,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
他提高了音量,語氣很冷。
我耷拉下腦袋,默默抓起他放在桌面上的鑰匙:「我知道了。」
我乘公交去學校。
一天的課程結束後,和楊娜一起去食堂吃飯。
楊娜一臉八卦:「你聽說了嗎?潘豪被開除了,說是偷盜。」
我一僵。
潘豪就是我昨天剛接受的倒黴前男友。
之所以選擇他當冤大頭,是因為他曾玩弄過數名女孩子,更可惡的是讓我們同寢室的一名女生懷孕卻連流產錢都不肯出。
聽說跟我表白,也是跟一些人打了賭。
我心裡存著教訓他的念頭,只是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他是活該,一點都不值得同情。」楊娜補充。
我表面平靜地點頭附和,心裡卻湧動著不安。
遲蕭的能量太大了,根本不是我一個孤兒能抗衡的。
而且他對我的控制越來越嚴苛。
「遲暖,你發什麼呆?」楊娜喊我。
我回神,起身跟她一起準備回寢室。
路上和一群女生擦肩而過時,她們全都朝我投來看猴的目光。
我知道是因為我身上的裙子。
我已經20歲了,卻還穿著十五六歲的少女系英倫短裙,而且一年四季,不同款式不同花式換著穿。
長這麼大,我連長褲和羽絨服都沒穿過。
因為……遲蕭不準。
遲蕭只准我穿他買來的固定款。
就連扎什麼樣的辮子都是他說了算。
楊娜不瞭解我的生活,也奇怪地問過我:「遲暖,你為什麼總穿這一款衣服?」
雖然也是大牌,但穿多了看起來也是千篇一律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覺得心裡無比的委屈和難受。
我連自己一丁點的喜好都沒資格擁有。
就像個木偶,任憑遲蕭把我打扮成他想要的模樣。
習慣性地走到寢室樓下,我才想起遲蕭讓我去公寓。
腳步猛地止住:「抱歉娜娜,我突然想起來家裡有事,最近都不能住宿舍了。」
楊娜關切地看著我:「需要幫忙嗎?」
我搖搖頭,飛快地抽身離開。
到公寓時,遲蕭也在,正在廚房燒飯。
他襯衫半卷,露出的半截手臂結實有力,正低頭切魚片。
看到我回來,他滿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去洗手來幫我。」
我放下書包,洗了手到廚房幫他打下手。
他做菜極為熟練,很快做了三菜一湯,我們沉默地吃飯。
像這樣的場景,以前經常發生,小時候我很感動,只當遲蕭像尋常的長輩在照顧晚輩,近來我才悟出,他是故意對我好,再用這份好來拿捏我。
比如當我忤逆他時,他就能指著我鼻子罵我忘恩負義。
並細數這些年對我的所有好,說我不知感恩,是個白眼狼。
而我做錯了什麼呢?
我只不過不想活的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飯後,我負責刷碗。
做完事剛要去自己的臥室,遲蕭在浴室裡喊我。
「遲暖,幫我拿一下浴巾。」